现在倒是悔了。
可也晚了。
石台镇,沈家新宅里。
沈鸿从丁老太那里拿回去的结果,于渊并未完全信。
她说的宫廷争斗,姐妹之情,主仆之谊,于渊都没多大兴趣。
主要是说傻妮的事,里面疑点太多。
沈鸿谋算不如他,只顾可怜傻妮“我大嫂太可怜了,当初要是在她亲娘手里,或是送去别人家,也不会受这样的苦。”沈鸿差点就掬泪了。
于渊不动声色地问他“你问过丁老太,她的父亲是谁了吗?”
沈鸿摇头“这还用说,她肯定不知道呀。”
“为什么?”于渊问。
沈鸿说的振振有词“当年大嫂的母亲,是没跟那男人成婚就有了她,结果那男人又跑了。这种烂渣男人,那老宫女还会提他的名字?肯定不会跟丁老太说的,丁老太也就不知道了。”
于渊的看法却也他不同“可丁老太在你大嫂出嫁,把她赶出来时,却明确说了她的名字叫项希音。”
“胡乱取的吧?”
于渊这会儿看他的眼神,仿佛看一个智障“丁平平,丁欣月,包括丁志丁喜这些,你觉得跟项希音相比,哪个名字好听一点。”
沈鸿都没多想“当然是我大嫂的名字好听,她的名字不但好听,喻意还好,‘大声希音,大形无形’,有才学又好听,比丁家的名字好多了。”
于渊不说话了,奇奇怪怪地看着他。
看到沈鸿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自己开始反醒。
“不对,凭着丁家人的水平,哪里会想到这样的名字?
就算她通一些文字,必定也是先在自家儿孙身上下功夫。
我大嫂被她视为眼中钉,恨不得拔了后快,怎么可能费功夫去给她想名字?”
于渊点头。
并把自己手里的一个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块玉锁,用一条黄金做成的项圈串着,应该是小孩子戴到身上的东西。
玉锁的正面,跟普通的没什么区别,刻的花纹样式,中间簇拥着四个字,“长命百岁”。
背面则写着三个字——项希音。
“我去,这是我大嫂的名字?这东西你哪来的?”沈鸿激动的不行。
于渊这会儿却很平静“在那个箱子里找的。”
“挖出来那个吗?里面还有些什么?”沈鸿说着话,就又去翻那口箱子。
他们当时看到上面几件东西,已经猜测到丁老太的身份,也就没往下翻。
没想到整个箱子里都是秘密。
不过,他早上去审丁老太时,于渊倒是闲着没事,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看过。
也就找到了这个长命锁。
他跟沈鸿说“从这些东西上看,那老太太没说实话,或者说,没说全部的实话,也有可能是还有没说的。”
沈鸿已经气到不行“我再去问她,连本少爷都敢骗,她是活的不耐烦了。”
于渊“……”
最近他常有沈鸿被什么,山里的大熊附体之感,看着还挺威武的,但脑袋是真没以前好用,做事常常做一头,丢一头,除了关心白姑娘除外。
于渊摇头,有些无奈地道“不用再去问她了,你先把东西看看,咱们把这事捋一遍,然后再让南梁那边的探子,重点查一些事就行。”
箱子里关于项希望的东西并不多,除了玉锁外,还有一件金线织就的婴儿衣。
猜着应该是她小时候的,如果是丁家的,不会这么藏起来。
还有两件玛瑙小手镯,上面缀了小金铃,以及喻意长命的骨精之类。
除此倒没别的东西了。
但从整个箱子的宝物分布来看,于渊已经推测出,不是一次放进去的。
“这个宝箱,丁老太是没让她的儿子们知道的,所以应该是从她来到大丰村,就把东西埋到了地下。
那么里面有南梁皇宫出来的东西,是合理的。
她从宫里出来的时候,仪元皇贵妃的孩子已经大了,不会带这些小东西。
再说就算有,她也不会把自己孩子的东西,赏给一个宫女。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自己偷出来的,并非贵妃所赏。
但无论怎么说,丁老太最初带来的,可能只有这些皇家里的几件。”
于渊把东西挑出来,之后再慢慢分。
“至于这些民间用的元宝金银器,有可能是她自己私藏,也有可能是后来老宫女送给她的。
至于这把玉锁,和小儿的衣物,则一定是后来放进去的。
就是在她接到这个婴孩儿以后,为了藏起她的身份,就把她身上的一应物件,全部都藏了起来。”
沈鸿听到最后,只有一句话说“这死老太婆,可真是歹毒。”
于渊没骂人,冷静的很。
他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