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下次去的话,叫上我一起,我能分得出他们的药是不是掺了假。”
“我也能。”
两个人一边诊脉,一边斗嘴,你一言我一语,话都不带掉地上的。
躺在地上病人,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转了一会儿,脖子就有些转不动了,只能垂下去歇一会儿。
傻妮把药抓齐,当下就在医舍一旁的药炉里煎了起来。
白苏诊完脉,过去掀开锅盖看了药,还算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对傻妮说“大嫂,把火放大了,药汁煎出来就能给他们喝。”
傻妮忙着又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炭,又拿小扇子在下面扇了扇,让火快点着起来。
等把药熬好,就拿碗装了,分别给他们几人喂下去。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几个人才慢慢有所好转,肚子也疼的没那么厉害了,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
沈鸿负责问他们话“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一一报上来?”
这会儿已经有七人在他们这里了,排成排坐在小马扎上,努力回忆自己今天都吃了什么。
问了一圈,答案基本确定,几人今天全部都吃了一个人在街上卖的清凉解暑茶。
夏季太热,太阳直烤地面,要是在山里还有一丝风,在石台镇上,周围全是房屋,就算有点小风,也刮进不来,所以也就更加闷热。
一般的人家,在这个时节都会煮一些解暑的汤来喝。
但也有人是在铺子里做事的,平时用火不便,便会在外面买着喝。
这时候石台镇凉茶的生意也就起来了。
有些乡间的老百姓,为了赚一些茶钱,早早起来把凉茶熬好了,吊到井水里冰着。
等完全凉了,就挑到了镇上来卖。
价格不贵,人们也乐于这送上门的东西。
谁也没想到了,这一碗喝下去,却是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一个铺子里的掌柜,当下就骂了起来,骂那个送茶人黑了心,竟然给他们毒茶。
他一开口,其他几人也跟着骂。
沈鸿瞅他们一眼,语气凉的很“别急着骂人,先把药费给付了,想骂都回家去骂。”
几人马上闭了嘴,怯怯看他一眼。
他们是看到沈鸿就怕,身上有钱的,赶紧问了多少,拿出来付清;没有的就忙着起身,回去铺子里去拿。
沈鸿等他们走了,才洗了把手说“这事蹊跷,既然都报到了官大人那里,我去看一下。”
白苏立马道“我与你一起去。”
沈鸿可乐意跟她同路了,赶紧道“那辛苦白姑娘了。”
两人跟傻妮打声招呼,就一同往外走。
傻妮看着两人相携离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二公子和白姑娘是真的好。”她忍不住轻声喃喃。
身后却有人轻轻“嗯”了一声。
待她急急转回头,就看到于渊站在回廊这头,眼睛看着门口的位置,眉头微蹙,神色间似有忧虑。
傻妮犹疑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大公子可是有事?”
于渊收回目光,看她一眼后又转开了“没事。病人都走了?”
“哦。”傻妮应,并且把病人的情况简单说了。
之后才道“二公子和白姑娘已经去镇上的官署里报案,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抓住。”
“一次毒倒这么多人,这人肯定跑不了,只是不知道是死是活。”
讲到后来,于渊的声音不自觉小了,又往傻妮那边看了一眼。
傻妮没懂他的意思,就多问一句“怎么还会死了?”
于渊往医舍里走了几步。
看到靠墙处有椅子,就顺势坐下去,先跟她说“这事可能有些复杂,说了你可不要怕。”
他这么一讲,傻妮更摸不着头脑了,摇头道“我不怕的,大公子只管讲就好。”
于渊这才捏了一把眉心开口“乡间来的老百姓,无冤无仇的,不会给这么多人下毒,所以今天来的卖茶人,很可能是假的,要么就是被人利用的。”
傻妮没太懂他话里的用意,轻声问“那背后下毒的人,跟他们都有仇吗?”
“不好说,万一有人想买这条街,他们又不想卖,可不是就结了仇?”
傻妮“……整条街?那要不少银子吧?”
“嗯,要不少,不过还是有人买得起。”
这点傻妮是认同的,但她又觉得事情会不会太巧了,他们才刚搬来镇上,就有人要买下他们这条街吗?
她又把目光转到于渊身上,不太确定地问“大公子,就算是他们要买,不可以先商量的吗?”
于渊大致已经猜到原因,只是还没证实,现在跟傻妮说了,只会吓到她。
也就换了一个方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或许是有别的原因,等雁之他们回来就知道了。”
傻妮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