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妹之前没少欺负五妹妹,三伯母是罪有应得,五妹妹差点被送去了于家做妾,如今五妹妹能入许家,也算给五妹妹出口气了,再说五妹妹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宋姝没了撑腰的,连外祖家都没有,自然是任由宋媛拿捏了。
宋婧抬眸,“可六妹妹如今才十三岁年纪尚小,再说当初的事是于家做的孽与六妹妹无关,这么做,只怕老夫人未必会答应。”
宋婧就是在告诉宋媛,她不记恨宋姝。
宋媛愣了下,很快讪讪道,“五妹妹真是好度量。”
“若是三伯母在世,我肯定会生气,如今六妹妹孤苦无依也算是受到了惩罚,我若再落井下石岂非不厚道了吗?”
宋婧转而的看着临裳郡主,“以往六妹妹就是被纵坏了,前几日见她穿的连个丫鬟都不如,无人管教,女儿不想迁怒于她了。”
临裳郡主笑了笑,“这倒是,没必要赶尽杀绝,做人做事凡事留个后路。”
这话说的大夫人和宋媛脸色十分尴尬,尤其是宋媛,更有恼羞成怒的意味。
临裳郡主和宋婧的意思就是不同意宋姝去许家,倒不是可怜宋姝,只是不喜被人利用。
“你二伯母说的没错,姝姐儿年纪太小了,前头还有好几个呢,哪就轮的上她了,没得被人笑话了,这事是你欠考虑了,许家的事不能急这一时半刻,别犯糊涂了。”
大夫人故作惊讶的看着宋媛,好似这件事根本不知情。
宋媛自然能理解了大夫人的意思,立即赔笑,“是我糊涂了,脑子里嗡嗡的,哪分得清什么事。”
临裳郡主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只道,“好不容易回了次娘家,多住几日,再想想法子吧。”
宋媛闻言只好点头,“是。”
又说了几句话,大夫人就带着宋媛离开了。
人一走,临裳郡主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你大伯母是为了两个女儿操碎了心,淮王府那头你大伯母还不肯死心呢。”
宋婧点头,“母亲本有心要管,可偏偏大姐姐不知足,三姐姐才是最合适的人,母亲既然答应了,必然会让三姐姐翻不过身,任她拿捏,大姐姐自个对小妾深痛恶绝,还和陆清韵牵扯不清,戳着别人的痛处她就高兴了。”
临裳郡主冷笑,“罢了,我虽答应了可不代表任她漫天开价,要么按我的法子来,要么就自己想法子,这堆破烂事谁愿意扯不成。”
……
宋媛回了屋,气的抓起桌上的茶壶朝角落砸去,砰地一声清脆响声,一盏青花瓷盏被砸了个稀巴烂。
大夫人见状看了眼蕙香,蕙香立即遣散了屋子里的小丫鬟,只留下两个贴身伺候的。
“今日是你鲁莽了,你二伯母的脾气向来直爽,就是对你祖父也不留情,还能笑坐着听你说已是极大的耐性了。”
大夫人揉了揉脑袋,这几日睡的实在不踏实,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没个消停。
“母亲,二伯母不同意就罢了,大房的事何须二伯母点头呢。”
宋媛被人指着鼻子当众责骂,心里正憋着口气呢,对临裳郡主意见不小。
大夫人摇头,“她并未插手,只是不许你打着婧姐儿的名头做事,婧姐儿如今就是你二伯母的命根子,谁碰了都不行。”
宋媛这才没了话。
“你二伯母当初回来的时候差点被休,婧姐儿也不受待见,而如今,是你二伯母压根就没把忠毅侯府放在眼里,绕开了忠毅侯府给婧姐儿求了个殊荣,可见手段不俗。”
大夫人语重心长的看着宋媛,“你二伯母答应了你的事,就一定会管到底,即便将来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束手旁观。”
宋媛闻言怒火消散了些,大夫人又道,“有些事大房不方便做的,你二伯母却可以,在你二伯母眼里,什么都不及婧姐儿,哪怕是二房衰落甚至忠毅侯府败落,你二伯母都未必在意,只是你不该牵扯婧姐儿。”
宋媛紧咬着唇,懊恼道,“当时也是气糊涂了,哪想着针对五妹妹了,明儿我再去解释解释。”
大夫人蹙眉,今儿这次试探让大夫人更摸不透临裳郡主了,临裳郡主若松口,宋姝就可以入许家了,只是大夫人没想到临裳郡主会拒绝,难道真的是因为气恼宋媛打着为了给宋婧出气的名头吗。
大夫人总觉得临裳郡主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好像察觉了什么。
“母亲,现在怎么办啊?”宋媛着急的看着大夫人,“要是许家真的扶了那个贱婢做平妻,我的脸面还往哪放啊。”
一想到素姨娘,宋媛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掐死素姨娘才好。
大夫人未开口,宋媛又问,“淮王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要是宋婠做了淮王世子妃,宋媛的腰杆子也直了,许家再想欺负宋媛,肯定要掂量掂量。
大夫人沉默,她哪会看不出淮王妃是有意挑拨忠毅侯府两房的关系,即使是这样,大夫人心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