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肃太后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不一会百官上朝,纷纷谴责赵曦有悖常论,不敬宗帝,仗着身份为所欲为,一时间激起了不少民愤。
这一切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像一只巨大的网,一点点将赵曦包裹起来,密不透风,快要喘不过气来。
“拿鞭子来!”明肃太后下颌一抬,陈嬷嬷愣了下随即去取鞭,明肃太后咬着牙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直接对着赵曦就是一鞭,这一鞭打的极狠,皮开肉绽,很快见了红。
“太后娘娘手下留情啊,九王爷会受不住的。”陈嬷嬷在一旁瞧的心惊不已,几鞭下去,赵曦额上渗着细腻的汗珠,脸色越发苍白无力。
明肃太后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紧提着鞭子对准了赵曦,而赵曦不躲不闪,依旧站在那里挺直了身子任由明肃太后下手。
莫约一个时辰后,赵曦眯着眼身子软在了地上,而他身上鞭痕累累,火辣辣的痛。
赵曦脑子里最先闪过的是陆旻的脸,几个月前陆旻也遭受了今日他所受的,一样的无奈和失望。
明肃太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扔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指了指几个侍卫,“抬去议政殿!”
赵曦气息奄奄的被抬走,出了慈和宫的门,程世澜几人都僵住了,明肃太后竟可以这般心狠……
赵曦被抬去了议政殿,众位大臣惊住了,那一把镀了紫玉的匕首更是耀眼。
明肃太后此举堵住了众位大臣的嘴,谁也不敢提让九王爷以命抵命的事,太不现实了。
如今九王爷尚留一口气在,明肃太后态度坚决,将这块烫手山芋交给了明丰帝处置,明丰帝倒处于被动。
明丰帝便罚了赵曦去寺中替令家祖孙祈福两年,以儆效尤。
虽捡回一条性命,但赵曦在民间已经大打折扣,众位百姓对赵曦有了反感。
那日赵曦被送去寺前,赵肆过来一次,似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得意的瞥了眼赵曦,眼中大多是不屑。
“可悲,连你母亲都不信任你,帝王之子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卑躬屈膝,被人唾骂!”
赵曦指尖动了动,淡淡地掠过了赵肆,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任由赵肆怎么挑衅也不见生气。
“你来做什么?”虞子衍没好气的看着赵肆,赵肆哼了两声,抬脚就走。
虞子衍和程世澜以及廖旭,江澔等人都来送行,廖旭身旁还站着廖飘滢,“曦哥哥,我们大家都会等你回来的。”
赵曦闻言抬眸看了眼几人,语气清淡,“你们……。”
话未问出口,可眼中的询问大家都看得懂。
廖飘滢红了眼眶,紧咬着唇,廖旭一脸沉默,程世澜有些纠结,江澔和虞子衍同样沉默着不说话。
最后是虞子衍忍不住开口了,“不管之前如何,我们几个永远都追随九王爷。”
程世澜张张嘴,对上赵曦的眼眸,忽然有些闪躲。
赵曦勾唇,笑容有些冷淡,放下手中的帘子沉默着离开了。
赵曦去的是皇家国寺般若寺,那里平日里极少有人去,专供皇室人去上香供奉。
九王爷身份特殊,寺里的人给赵曦单独安排了间院子,除了华衣王冠,换上一袭简单的灰色长袍,鼻尖闻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不自觉心里的压抑淡了不少。
不知不觉过去了三个月,赵曦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很差,身子单薄了许多。
这日寺里开始准备迎接宣王和淮王等家眷过来上香,一众僧人早早过去准备,耳边是一阵阵敲打木鱼的声音,还有祈福超度。
赵曦坐在一棵树下,离正殿有些偏远,手里捧着一本经书,倒有几分看淡了世俗的模样。
三个月以来赵曦从未笑过,更是很少开口,连京都里的事也从未打听,习惯了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树下,手里捧着一卷书细细品味。
“什么人?”卫七忽然出现。
赵曦闻声看去,只见一位小姑娘身上的衣服被勾破了几处,神色有些慌张,赵曦望着她那一双如明月般皎洁的眼睛愣了下,小姑娘容貌极好,五官仿佛精心雕琢过的,十分精致。
“我……我是来寻我母亲的。”小姑娘忐忑的看着卫七,小小的个子还不足卫七的肩。
说着小姑娘又看了眼赵曦,神色依旧澄澈,隐隐还有些急切和渴望,小心翼翼的攥着衣角。
卫七不悦正要说什么,却听赵曦摆摆手,“她只是个迷路的孩子,放了吧。”
“不,我是来找我母亲的,我母亲被人关在了寺里,其余的寺我都一一查看,只有般若寺是好不容易爬进来的。”
小姑娘一脸坚持,眼眸里明明闪耀着惧色,声音都有些颤抖,可脚步就是没动半步。
赵曦闻言挑眉,忍不住多问了两句,“你母亲被何人关在了寺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小姑娘犹豫了下,然后低声道,“全京都城里的人都知道,说我母亲犯了大错,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