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姨娘瞧着花香上娇俏女子的样貌,点点头,只是一听说是个嫡次女又是个侍郎中的女儿,身份并不高,灵姨娘有些不太满意。
灵姨娘扭头看了眼江澔,又看了眼江老夫人,“这姑娘性子活泼了些,不够稳重,澔儿的性子冷淡,未必相处得来,又是嫡次女长大,教养的肯定不如嫡长女那般精心,有些姑娘可是连账都不算的,若是嫡长女,肯定会跟着当家主母学着管家。”
事关江澔一辈子的终身大事,灵姨娘可不能装聋作哑了,委婉地拒绝了兵部侍郎中的嫡次女。
江老夫人瞥了眼灵姨娘,眼眸微闪,“不会算账的姑娘多了去,府上不是有现成的算账先生么,等嫁过来再多学几年,日后小两口的家业总能管明白。”
江澔听着看不清神色,这番敲打却是听进去了,江澔娶的是媳妇,不是管家能手,更直白点就是江澔的媳妇不会帮着一起管江家。
灵姨娘小脸微白,仿佛直接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哪就听不出江老夫人的潜在意思了。
灵姨娘不甘心,她的儿子建功立业样样不比江敏差,凭什么她的儿媳妇就不能管家,再怎么说也是江家孙长媳。
“老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澔儿好不容易娶回亲,又是咱们江家头一个,夫人这些年劳苦功高要够辛苦的,若是澔儿媳妇能帮衬着些,岂不是减轻了夫人的负担么。”
灵姨娘大着胆子把话说透,生怕江老夫人听不懂一样。
江老夫人哪会看不出灵姨娘的小心思,脸上的笑意顿时少了些,瞥了眼江澔。
“姨娘多虑了,将来二弟娶媳妇进门,有母亲亲手教着帮忙,我们只会添乱,再说母亲这么多年对庶物勤勤恳恳从没出过差错,府上也一直井然有序,所以母亲一定能管好家里的。”
江澔开口了,脸上没有半点恼怒,反而是一副将什么都看得很淡的样子。
灵姨娘蹙眉,不自觉小声嘀咕着,“长幼有序,将来澔儿媳妇是长媳……。”
“姨娘!”江澔的声音冷了下来,灵姨娘徒然一激灵,立即回过神来,看了眼江老夫人没有半点笑意的脸,忍不住腿一软,“老夫人,婢妾并没有别的意思。”
江老夫人摆摆手,“无妨,你有你的考虑也是对的,毕竟你才是澔儿的亲娘,既然兵部侍郎中嫡次女不合适,那就再挑挑吧。”
此刻江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已经很淡了,直接将兵部侍郎中嫡次女的画像放在了桌子最底下,露出了第二张。
“这是温阁老的嫡长女,从小就是个才华横溢的才女,性子温和有礼,贤惠端庄,样貌也是没得挑选。”
江老夫人指着画像上的女子说着。
灵姨娘瞥了眼画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是温姑娘年纪不小了,而且温家家道中落,前两年婢妾见过一次温姑娘,温姑娘性子温吞,丢了帕子站在水边上偷偷抹眼泪,被身边的丫鬟训斥的连句话都不敢反驳,这样的媳妇娶回来,只怕要费些功夫调教一番。”
江澔的眉头不自觉跳了跳,看了眼脸色隐约有些难看的江老夫人。
灵姨娘也很委屈,她儿子明明那么优秀,不仅仅是江家长孙,还小小年纪就入了九王爷的眼,跟随九王爷身边做陪读,这样的荣耀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的,多少贵家子弟,争破了脑袋也没机会接近九王爷呢,所以在灵姨娘心里,江澔很优秀,应该配一个身份尊贵的女子才对。
温阁老的嫡长女十四岁没了母亲,守孝三年,所以耽搁了婚事,今年已经十七岁了。
“澔儿十八,温姑娘十七岁,两个人年纪相仿还能聊到一起去呢,温姑娘年纪大些,懂的事情就多了些,前两年是因为温夫人刚逝去一年,温姑娘触景伤情才会去小河边哭泣,那位骂人的更不是小丫鬟,而是温阁老的妹妹,年纪与温姑娘差不多大,做长辈的教训小辈并无不妥,自从温夫人逝去,温家上下全都是温姑娘一个人打点,将温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可见是个贤惠能干的。”
江老夫人的语气耐着性子解释,话里话外对温姑娘十分满意。
灵姨娘瞧着温姑娘那纤细的小身板很是怀疑,万一娶回来不能生养可怎么办?
灵姨娘还是不满意温姑娘的身世,温阁老都退居朝外了,在京都城里又不显眼,娶了这么个闷葫芦只会耽搁江澔的前途。
“可是温家如今的地位大不如前了,澔儿若是娶了温姑娘岂不是会被拖累么,温阁老的儿子是个不争……是个平庸之辈,将来少不得还要依靠江家。”
灵姨娘就这么一个儿子,哪能这么轻易就满足了呢,她的儿子当然要娶最好的才行。
灵姨娘的语气略有抱怨,只是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了,她相信江老夫人肯定存了私心,怕江澔娶了个贵女回来,越过了江敏,所以才尽挑那些不上不下身份低微的女子来糊弄自己。
若是江敏娶媳妇,肯定不会挑这样的。
江老夫人深吸口气,又指了指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