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看出了陆瑕的犹豫,又继续劝,“瑕姐儿,你别忘了你大哥姓什么,陆家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大哥就能独善其身吗?咱们陆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这孩子怎么会这么糊涂啊,任人摆布!”
“瑕姐儿,陆家是九王府的亲人,只有九王府好了陆家才能好。”陆赋忽然开口,“陆家又怎么可能帮助九王府以外的人呢,陆家虽然被先帝防范,这么多年被贬望城,陆家也绝没有一个字埋怨。”
“这……”陆瑕有点懵了,只觉得脑袋都不够用了,陆赋的话没有一个字是错的,难道自己真误解了陆家吗?
陆赋见陆瑕这副模样,眼眸中的狠色顿时明显,他刚才那一番话只是试探,却没想到陆瑕根本什么都不知情。
陆赋和陆斐之间从未提及什么明显的字眼,只是话里话外的暗示,那日天色已黑,陆瑕不可能听见什么,只是充当了一个枪手的角色,甘心被人利用反过来试探自己。
可恶!
只差一点陆赋就上当了,被陆瑕给套出什么来。
“瑕姐儿,咱们才是一家人,元瑜从小都长在元家近几年才来陆家,她若发现了中毒的事,为何当时不告诉我?我和你母亲这么多年夫妻,如何能坐视不管?”
陆赋说什么都不承认自己对闵氏心怀二心。
陆瑕忽然敛眉,看了眼一脸无奈纵容的陆赋,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陆老夫人,又瞧了眼沉默不语的宋婧,陆瑕的衣袖忽然被拽了拽。
陆瑕深吸口气,“父亲,女儿也不想猜测母亲的死和陆家有关,不管是什么人什么目的,女儿如今只有一个要求!”
陆赋挑眉瞥了眼一旁低着头的陆璇,眸光锐利三分,吓的陆璇身子微微颤抖,许久才道,“你说!”
“我要和璇妹妹一起守着母亲的棺椁,不管是陆家也好,还是九王府也好,任何一个与之相关的人都不许插手,我要等大哥回来再做决定,在没有见到大哥之前,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人动我母亲的棺椁,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陆瑕此刻宛若惊弓之鸟,已经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但潜意识里还是听信了元瑜的话,不许任何人靠近棺椁,谁都不行。
“不行!”陆赋想也没想就拒绝,“你大哥还不知何时能回来,你母亲的后事耽搁不得……”
“瑕表妹,爷曾交代,但凡是你做的决定就一定会支持,既然你开口了,身正不怕影儿斜,九王府欠陆斐一个交代,自然是等陆斐回来再做决定是最好不过了,顺带查个清楚!”
宋婧说着和陆赋截然不同的话,此话一出,反而衬的陆赋有几分心虚。
陆瑕点点头,扭头看向了陆赋,陆赋紧紧地抿着唇眼眸斜了眼宋婧,呼吸有些急促。
“既然如此,那就将母亲的棺椁抬去女儿的院子里吧,母亲的后事,往后延长些日子。”
陆瑕怀疑的目光让陆赋很不舒服,陆赋又道,“瑕姐儿,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么做会让陆家名声一扫而光,会让人误会的。”
“怎么会呢,舅母就陆斐一个儿子,亲生儿子都不来送终岂不是陆斐终身的遗憾么,我相信旁人会理解的。”
宋婧一句话堵住了陆赋的嘴,陆斐没回来尽孝,就处理了闵氏的后事,怎么看怎么心虚呢。
陆瑕扶着一旁的柱子缓缓站起来,“就这么定了!”
说着陆瑕立即吩咐信得过的人,将闵氏的棺椁抬走。
陆老夫人三番五次想说什么都被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棺椁被抬走,陆瑕看了眼陆赋,“父亲,从今儿起映雪院不需要任何人探望,女儿会好好守着的,一切等大哥回来再说。”
宋婧一挥手,“这里有几个侍卫会看守在门外,你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若是没有他们绝不会私闯。”
这哪里是要帮忙,分明就是防备陆赋呢。
陆瑕犹豫了下,陆璇立即点点头,“那就多谢九王妃了。”
陆璇开口陆瑕也没有反驳,算是应了,陆赋略有深意的看着陆璇一眼,这是第二次警告了。
陆璇小脸发白,硬是挺着。
宋婧亲眼将二人送入映雪院,才扭身离开陆家,临走前陆赋对着宋婧投去了一抹极有深意的眼神,十分冷冽。
宋婧上了马车,手心里全是一片细腻的汗,仿佛刚打了一场战,“这个陆赋不是个好对付的,八成就已经怀疑了闵氏。”
画眉点点头,“奴婢打听到了灵山寺的师傅会来陆家超度十日。”
十日,不多不少恰好掐着时间,够巧的。
宋婧陷入了沉思,能拖得住一时,但时间长了就未必会按原计划来了。
“岂有此理,真是越来越嚣张了!”陆老夫人气恼的拍了拍桌子,恨不得挨巴掌的是宋婧才好。
陆赋坐在一旁拧眉,“九王府要对付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