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舒羽凝视着那个她生活了几年的地方，“终于结束了。”
余嫤祎收回视线，“颜夫人，月娘，我们离开这里吧。”
坐在八尾狐狸身上，穆月低垂着眼，主动道“我和姐姐穆嘉出身于魔族的一个落没贵族家庭，我们自小被送进魔宫里当女侍官，当初我做错了事情，被总管扔到褚蓝公主当婢女，我也是那时候才确定宫里真的还有一位公主。褚蓝公主不受重视，待遇不比我们这个没落家族的小姐好上多少，但她生性乐观顽皮，真的没有什么事能够让她忧虑的。前代魔尊死后，褚殷任新魔尊，褚殷按捺不住要对付公主，公主没办法就逃走了，我同她一起逃往了人族。”
“你们可能会奇怪我为什么对公主忠诚，那是因为我姐姐还在世时，看上宰青的那个贵族小姐总是处处刁难我姐姐，知道我是她的姐妹时便开始刁难我，有一次我忍不住顶了嘴，她差点将我打死了，是公主出手救下了我。当时魔后与前代魔尊有约定，不许让旁人发现公主的存在，否则就不能怪褚殷出手对付她。总之，那次褚殷就借口对公主动手了，公主违约在前，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之后就是那个贵族小姐与宰青的定亲的消息传到了我姐姐耳朵里，本来还期望宰青拒绝婚约的傻女人彻底崩溃了，她不顾自己的妹妹就那样死去了。公主也在那时决定逃走，带上了我。”
穆月笑了一声，看着余嫤祎道“知道我为什么装成一个老太婆的模样吗？那是因为你娘。刚到人族都城不久，你娘就看上了你爹，为了跟你爹搭讪，她让我们装成一对母女，到你爹身边的时候故意摔倒。你爹是多么精明的人啊，他当时就发现了端倪，只是没有揭穿而已。后来两人就真看对眼了。公主对余府人说自己是南方受魔族所迫赶到都城投奔亲戚的，但是那家人因为无后都死绝了，而我是跟她一起逃难的老仆。公主说我不太像当仆人的，如果说是姐妹，可哪有带着姐妹进婆家的？于是我就一直扮着老仆。”
“您真的不像是一个仆人，倒是将门小姐。”余嫤祎道。
“唉，后来我觉得扮成老太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挺喜欢的。”
“月娘，您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两个月前，我之前潜入魔族的时候发现了某些不得了的事情，直到确认我姐姐的遗体确实是消失了才追查到这里，没想到宰青做到了这种地步。”
“您是……怎么来这里的？”余嫤祎疑惑道。
“当然是神君大人帮我进来的。”穆月道。
“他？”余嫤祎惊讶道，那人不是一向都讨厌魔族人，怎么会帮月娘？
“确切的说不是帮我，而是要了结前尘旧事。”说完，她对着颜舒羽低下头道“抱歉，因为我姐姐，害你们一家变成如今的模样。虽然这件事不是我姐姐做的，但她还是成了用来伤害别人的一个理由，我想她一定也是想向你们道歉的。”
颜舒羽开口道“没有必要了。我真正应该恨的，是害死我夫君的人。他们已经死了。”
颜舒羽握紧手中的鞭子，“我现在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只是有一种感觉。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因为我总感觉那个人一直在我身边。”
余嫤祎看着与陌幽齐飞的白龙，对于他来说，颜舒羽活着就足够了吧。
知归知归，找到归路，离家就不远了。
“接下来去哪里？”颜舒羽问。
“去苍岑，接两个人，顺便再跟老朋友道个别。”余嫤祎道。
在苍岑国祭司院内，卜占熙正面色严肃地跟所有的拥戴他的人商量事宜。
“大人，现在还有不少神论者反对即将要实施的新制度，我们应该先将他们压下去，等新制见成效，百姓的反抗力自然会弱下去……”
“不行，现在还不能镇压，让你们制作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卜占熙坐在至高位置道。
“之前织工们没有制作过龙袍，所以他们还在赶工……”
“哥哥！”卜亦禛进来道，“龙神大人他们回来了！”
卜占熙才椅子上跳下，一条白龙正盘旋在祭司院大会堂顶上，气势如虹，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事齐齐围观。
卜占熙勾唇笑道“助力这不是来了吗？”
一只八尾狐狸从屋檐上跳下稳稳落地，一个人从它背上下来。
余嫤祎看着卜占熙郑重道“几日不见，你的膘都快没了。”
卜占熙嘟囔道“谢谢您的夸奖嘞！我近日忧心忡忡的，怎么可能还养得起膘来？”
“当王的，还是清瘦些好，膘肥体壮的让百姓情何以堪？不过你还是小孩子，小孩子还是有肉的更可爱一点。”
白龙化为人形，落在地上，颜晔道“两个月，你若坐不上那个位置，你就败了。”
卜占熙对他鞠了一躬道“多谢。”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希望以后我们有机会来这里时，这里已成了你想要的那种样子。”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