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钱之后他现在已经不住青训营的宿舍了。
一来一个人住更清静些，二来最主要的也是因为俱乐部宿舍的卫生间太小了，放不下一个浴缸。
他如今每天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浴缸放好凉水，然后抱小乘龙进去，接着再打开这款豪华浴缸特有的水流按摩功能。
租下这间公寓后他唯一更换的家具就是这个定制款高级水疗按摩浴缸。
一切都为了给自家精灵更好的休息环境。
之后他又为呱头蛙准备了好几条湿毛巾。
在给两只精灵都服务好之后，他这才回到自己卧室的床上。
此时某个无忧无虑的洋葱头神兽早已经在他的枕头边遁入了梦乡，仰面朝天，双手大字型撑开，硬是用小小的身子占了好大一块床。
之后夜幕降临。
在陈牧睡着之后不久，呱头蛙眼珠一转，忽然于夜深人静之际醒来。
用湿毛巾擦了把脸，保持头部和眼部的湿润。
接着他跳下自己的橡皮软床，轻手轻脚的溜进了卫生间里。
此时小乘龙正趴在浴缸里，头靠着浴室墙壁，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只是呱头蛙一眼就看出她其实并没有睡着。
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脖子。
小乘龙果然一下就睁开了眼。
呱头蛙看着她笑了笑，小声的呱呱叫了两下。
“睡不着吧？是不是嗓子还在疼？”
乘龙的技能大多都是从口部喷出的，白天小乘龙练了那么多，咽喉处会疲劳再正常不过了。
尽管每段练习之后陈牧都会非常注重护理和保养，按摩和护嗓类的营养品一直没停。
但接连几天下来，该疼还是会疼的。
小乘龙疲倦的嗷嗷叫了两声。
即使不听内容，光从声音中也能听出沙哑和难受。
呱头蛙怜惜的摸了摸她的侧颈，接着伸手拽过自己脖子后面的那一圈白色泡沫。
“我来帮你按摩按摩吧，应该会舒服一点。”
他用自己脖子上那一圈围巾状的柔软泡沫轻轻按摩着小乘龙的下巴和咽喉。
起初小乘龙还微微有些抗拒，但很快便眯起眼睛，发出了舒服的糯糯声。
一边按摩呱头蛙还一边问道“你呀，为啥非得这么拼命呢？”
小乘龙现如今每天训练的那股拼劲，让他这个自诩好胜心强的大哥都自愧弗如。
小乘龙骄傲的昂起头，回答还是一如既往。
“哼，当然是因为我要帮外婆完成一统五海的夙愿。”
呱头蛙一时无言。
刚来那几天他还会觉得不可思议，而如今随着好多天相处下来，他完全已经习惯了。
这小妹的中二大概是治不好了。
这点他已经完全理解了。
之后惯例的，小乘龙又开始给他讲起了自己外婆的丰功伟绩，越说越是兴奋，以至于呱头蛙不得不频频提醒她。
“别说了，先别说了，你嗓子不疼了？”
到后来他也只能叹息。
“你还真是喜欢你外婆啊。”
结果没想到这无心的一句话却忽然让小乘龙沉默了。
突如其来的沉默甚至令呱头蛙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了？”
小乘龙将脑袋重新靠向了一旁的浴室墙壁。
“是啊，我好喜欢外婆……
我妈妈在生下我之后不久就离开了，她受不了那片海域的气候，决意向北走去寻找真正的族群。
小时候只有外婆会陪着我，教我技能、教我如何用溜冰的方式在陆地上行动、给我讲她年轻时候的故事，还有教我很多人类世界的事情。
我……真的好喜欢外婆，可是她只带了我几年就离开了。
我好想她，一直好想她……”
小乘龙的声音越说越低，让呱头蛙按摩的动作都不自觉的放轻了许多。
呱头蛙想了想，试着开导道“那些美纳斯对你不也很好吗？”
小乘龙轻声道“是很好，我知道，可是，那不一样的，他们甚至连外观都跟我长的完全不一样。”
“……”
静谧的夜里，呱头蛙这一刻没来由的情商狂飙。
他忽然读懂了小乘龙的情绪。
这种情绪他以前在人类拍的动漫里看到过的。
这叫——孤独。
一种举目望去，连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同类都看不到的孤独。
乘龙，终究是一类群居习性的精灵啊……
也许，这份孤独才是小乘龙一切中二和顽劣性格的根源吧。
不过呱头蛙虽然读懂了小乘龙的心情，可惜他终究不是人类世界的情感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