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桥,
一座城,
暴雨不停,遮盖了世人的眼帘,
城池外,
洪水袭来,
暴雨的声浪中也渐渐传出了不同的呼救声,
谢必安站在桥上,一身索命白衣换成了书生长袍,
而在桥下,
范无赦则是站在奔腾的洪流当中,
白无常痴笑一声,这番过往岂不眼熟,在他们兄弟二人没有成为地府勾魂使者之前,
这不是人间最后一景吗,
范无赦死于洪水之乱,
谢必安不愿苟活人间,手持麻绳吊死与桥之彼岸,
本以为蒙面佛能够架设出什么样的虚妄景象,到头来只是想让他们兄弟在经历一遭生死吗,
手中哭丧棒已然不见,
麻绳那粗糙的触感渐渐从手心当中传来过来,
白无常看了一眼麻绳,
不屑的将其扔到了洪流当中,
范无赦站在桥下,用目光盯着渐渐沉没的麻绳,没有一丝言语,
做人,
他们是结拜兄弟,情同手足,
做鬼,
他们是黑白无常,勾魂索命,
蒙面佛弄出这番场景是想让他们回望做人的几许记忆么。
很快,
洪流冲破了城池的墙壁,更加肆无忌惮的涌了过来,
眼见着就要抵达这座桥边,
以洪流的冲击,这座桥也无法承受全部的力量,很快就会崩塌,
黑无常准备离开这虚幻的洪流与白无常站在一处,
同一时间,
白无常也打算下了桥头,与黑无常一会,
二尊同时而动,
蒙面佛在此刻也现身与洪流的另一端,
意识夹杂到了两尊交汇的那一瞬间,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桥上水中,
水中桥上,
究竟是谁去谁留,成为了黑白无常抉择的一种选择。
蒙面佛一语不发,
在牢不可靠的情谊,也有缝隙存在,或许这种缝隙只存在于不经意之间,
可一旦开裂,就如决堤的洪水,在也无法修补。
黑白无常同时的举动正是撬开了裂缝的关键,
所以两尊阴司都迟疑了。
“阿弥陀佛。”
伴随着蒙面佛的佛音传来,
一切画面都静止不动,只剩下阴司对视,
平静非常。
古刹内,
悲鸿和尚浑身颤抖不已,
只有斩业度厄在灵识深处不断的慰藉自己以满目疮痍的认知,
信念不坚,
背离初心,
这一切虽然是蒙面佛所为,但也是自己最薄弱的一面,
原本他认为自己的内心不会存在丝毫的动摇,可现如今最自信的一面也成为了最薄弱的命门,
八名道者的虚影不见,
悲鸿的眼前只有八个陌生的僧人,
受到黑白无常出现的冲击,蒙面佛的法门被破,
受控制的八名僧者也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阿弥陀佛。”
悲鸿和尚朝着八人轻言一句,
佛心不悟,
信念不正,
渡世难成,
到头来,自己的佛心还不如虚伪的魔,
咳咳咳,
接连咳出鲜血,悲鸿和尚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看着蒙面佛的巨像,悲鸿内心更是感到耻辱,
既然做人还是摆脱不了佛魔,
那干脆舍弃这一身苦苦支撑的肉身,在与佛魔舍命一搏,
曾亏欠与地府的恩泽,
悲鸿和尚要亲手挽回,
手掌沾染自己的血,他奋力的爬向蒙面佛的石像,
一点点靠近,
终是将血手按在了石像之上,
刹那间,
血光四射,
悲鸿和尚残存的意识借助斩业度厄的力量疯狂的冲击蒙面佛的意识世界,
一直到进入蒙面佛与黑白无常对峙的洪流景内,
“凡人,你这是嫌命长了吗。”
洪流停滞的场景内,
谢必安和范无赦同时将目光望向了另一端出现的悲鸿和尚,
对于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他还有胆识进入这里,
说实话,
黑白无常是真的没想到,
蒙面佛更是没想到,
“两位尊神,贫僧还没有输。”
意识世界当中,
悲鸿和尚可以忘却肉体的创伤,但一旦在这里被杀,那将会是永久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