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咒骂、指责如同泼出的滚油、射出的毒箭,在狭小的客厅空间里疯狂对轰、四溅!
“叛徒!!郑家五房养了你这条白眼狼!!”
“我去郑梦准那儿怎么了?!至少人家有钱!能发得出工资!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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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跟着你们这群抱着祖宗牌位、等着被一起埋进棺材的死人守活寡?!”
“妈的!老子受够了这口比屎还难咽的断头饭了!!”
污言秽语如同倾盆暴雨,绝望的互骂交织成一片末日噪音!
沙发在彼此情绪的剧烈冲突和推搡动作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
肢体碰撞带起的风声、砸拳的闷响、唾沫横飞的咒骂声,将这方小小的空间彻底变成了炼狱的屠宰场!
团队赖以生存的信任、凝聚力,在这末日般的崩溃和相互指责面前,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流淌、分崩离析,最终化为一缕缕散发着恶臭的青烟,被绝望的深渊彻底吞噬。
在这片足以焚烧一切理智、尊严和人性的混乱风暴中心,金润奎却依然如同一块在怒海狂涛中屹立不倒的黑色礁石,沉默着。
那些喧嚣、谩骂、如同暴风骤雨般的唾沫星子,仿佛都离他很远很远。
他空洞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混乱的人影,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又回到了昨天那个喧嚣又冰冷的广场。
郑梦九那张冰冷刻薄的脸,他那句模仿者郑梦宪语调、此刻却充满了魔鬼般嘲讽的话语——“好男儿……志在四方……”
那熟悉到令人心碎的语调,此刻被自己的部下复述着,如同最辛辣的讽刺利爪,一遍遍在他已经麻木的心灵上抓挠。
是啊……志在四方……
在这郑家五房脊梁骨被当众碾碎、尊严如同破布般被丢弃在污泥里践踏的今夜,曾经的忠诚与骄傲,已然成了勒紧脖颈、束缚手脚、让人无法呼吸逃生的……最沉重的枷锁!
风暴在持续,裂痕在扩大。
“李昌洙!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忘了是谁把你从底层泥潭里拉上来的?!”
被指着鼻子骂作畜生的李昌洙彻底炸了!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球因为极致的愤怒、冤屈和绝望而布满蛛网般的血丝!
他猛地一步踏前,几乎要撞到质问者的鼻尖,唾沫星子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怒火喷薄而出:
“我怎么就吃里扒外了?啊?!你告诉我怎么就是叛徒了?!我他妈何曾想过要背弃?!
郑梦九他再怎么混蛋,他也是姓郑的!
他身上流着周永会长的血!他手上握着的是正儿八经的HY招牌!!”
他声音因为巨大的情绪冲击而扭曲变形,如同濒死野兽的嘶鸣:
“可玄贞恩那个女人呢?!她姓玄!!!姓玄啊——!!
她一个外姓人!!把五房的脸面、把郑家的脊梁!当众跪在地上摩擦!!
让全世界的镜头对准我们羞耻地指指点点!!!”
他猛地转身,如同受伤的猛虎环视整个客厅里那些或愤怒、或绝望、或麻木的昔日同僚:
“但凡五房!哪怕还有一个人!真真正正像个站着死的男人!!能挺起一点骨头!!
能他妈的在这个天塌下来的时候站出来!!扛住那么一点点!!
哪怕站出来的是郑俊昊那个扶不上墙的废物小崽子!!!只要他敢站出来!!敢硬气地说一句!‘跟老子干!死了老子也认了!!’——
老子李昌洙!立刻就能把这条命豁出去!!跟他娘的去拼到最后一条命!!!”
他的吼声如同炸雷,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和无边愤怒的泪意:
“但是那天晚上呢!!啊?!
我问你们!!
在玄贞恩那个蠢女人当街下跪、把整个郑家脸面按进粪坑里的那天晚上!!
我们这些人呢?!我们这群号称五房精英、跟着梦宪会长打天下的老东西和小崽子们呢?!!”
他双眼猩红,泪水混杂着绝望的疯狂:
“我们到底是在为谁守江山?!到底是在为姓郑的守?!还是在给姓玄的守她那根跪习惯了的膝盖骨啊——?!嗯?!嗯——?!!”
最后这句如同泣血刀锋般的灵魂拷问!
狠狠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窝!
将昨夜那场巨大耻辱和无力感,以及伴随而来的身份认同崩溃,赤裸裸地揭开了最后、也是最疼的伤疤!
它像一把剧毒的匕首!
瞬间让整个客厅的争吵骤然冷却!
只剩下李昌洙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弥漫在硝烟里的、更加冰冷的绝望!
金润奎那死水般沉寂的目光,终于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移动了。
他的视线沉重地扫过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