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的中心,从混乱的争吵,瞬间聚焦到了五人之间无声的交锋!
金润奎的目光首先投向他左手边,那身材魁梧如铁塔、此刻面色铁青、气息粗重、如同暴怒公牛般的黄泰宇。
后者的眉头紧锁成一个几乎能夹死苍蝇的、深深的川字,如同火山爆发前夕的地壳沟壑。
布满老人斑、曾经能捏碎矿石的巨手下意识地、因愤怒和极度反对而紧紧握成了两只铁拳!
指节因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情绪压力而发出“嘎嘣”的轻微爆响,皮肤紧紧绷在骨节上,泛出极致的惨白!
“润奎兄!”
黄泰宇的声音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的岩石,低沉、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熔岩,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激烈的驳斥,
“你……你莫不是在这天塌地陷之际……真的失了魂、迷了心窍?还是被那当街一跪彻底跪傻了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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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荷范?!这与引狼入室何异!”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带着刻骨铭心的厌恶,仿佛那是某种禁忌的秽物,
“他身上流的是谁的血?!是具本茂那个老狐狸的!
是LG那帮窥伺我们核心多年、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的血!
你让他掌舵HY?!这和把整个HY集团剩下的家当、我们奋斗了一辈子的江山,拱手送给具家、塞进LG的血盆大口有什么区别?!
郑家的基业!!它还要不要姓郑了?!你……你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周永会长吗!?
对得起他拼死打下的这个郑家江山吗?!?!”
黄泰宇的质问如同重锤,字字砸在金润奎那如同坚冰的脸上。
金润奎没有立刻反驳,脸上那刀刻般的线条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他只是用那双沉淀了数十年风霜烈火、此刻却燃烧着孤注一掷烈焰的深邃眼眸,沉静地、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穿透力,直视着黄泰宇那因激动而通红充血的眼睛。
这份无言的沉默,这份厚重如山岳的坚韧和决断,如同无形的巨手,反而让黄泰宇激荡的心气猛地一滞!
就在这时,一直紧蹙着眉头、如同入定般思索的白泽宇开口了。
他的声线依旧平缓,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金融风暴洗礼后的冷静和穿透力,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试图拨开黄泰宇话语中那层情绪化的、血脉偏执的迷雾:
“泰宇兄,稍安勿躁。”
白泽宇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冰水降温的效果,让灼热的空气为之一凝,
“润奎兄的提议……看似惊世骇俗,却并非无本之木,无水之源。
血脉……确实重要,它是根,是藤,是维系郑家存在的法理。这一点,无人能否认。”
他目光清亮,缓缓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话锋却陡然一转,直击核心矛盾,
“但泰宇兄,你是否还记得,当年周永会长带着我们,从草创时期一家小小的米店起步,靠的是‘血脉继承’这四个字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铿锵的力量,如同重锤敲击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不!我们靠的是——能力!担当!
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勇和开天辟地的魄力!
靠的是能带领整个帝国活下去、强起来的擎天之柱!
是永不屈服的信念!”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指向黄泰宇的痛点,
“更何况,血脉?你说具荷范身上是具家的血?没错!
但那孩子的血管里,也同样奔腾着——我们周永会长的血!”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郑家的血脉,在他身上占据着不可抹杀的——整!整!一!半!”
最后这句话,白泽宇的声音陡然压低,如同浸透了剧毒的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冰冷的现实之刃,狠狠地刺向前晚那场耻辱的中心,
“……比起某个只会躲在母亲裙角后瑟瑟发抖、面对覆顶之灾如同鸵鸟将头埋进沙土的所谓‘嫡系正统’!
那个废物身上那100%的‘郑家血’,又值几文?!?!
又能给危如累卵的五房带来什么?带来毁灭吗?!”
这话太过诛心,又太过精准!
如同一把盐撒在了在场所有人心口刚刚被玄贞恩跪碎、仍在流血的伤口上!
“泰宇兄!各位!”
白泽宇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急促,却依然条理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眼神扫向黄泰宇、李承哲、李东彬三人,
“你们……都忘了吗?!那个孩子……那时候他还叫具荷范!对!就是这个名字!他在HY造船、在集团总部核心部门轮岗历练时干过的那些事?!”
似乎被这一连串的反问激发起了某些同样被尘封、被忽视的震撼记忆,负责技术与研发根基的李承哲猛地抬起了头!
这位如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