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爱的……从来只有您自己……和您能完全掌控的东西……’
母亲的眼泪和依靠,此刻只让她感到……彻骨的冰冷和窒息……
以及内心深处某种坚固壁垒彻底成形的声音!
郑熙永机械地、有节奏地轻拍着母亲因哭泣而剧烈起伏的背脊。
这份动作看似在安慰,实则她的灵魂早已抽离。
冰冷的内省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割着现实。
‘呵……也许……那份遗书本身……就是假的呢?’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的信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心头缠绕!
‘父亲……他多清醒啊……’
她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郑梦宪生前私下对她说的话。
那带着疲惫却又通透的慈爱眼神,那份话语此刻在母亲绝望的哭诉对比下,显得如此真实而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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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止一次说过……俊昊不是那块料……他从未想过让俊昊去扛整个HY……
他总对我说:熙永,人的一生啊,不是用来受苦和被责任压垮的,是来体验这万千世界的。
他要我们姐弟好好体验人生,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
集团……交给真正懂它、爱它、能让它生存下去的人管就好了……’
那为什么?!
为什么那份在弥留之际匆忙‘签字’的遗书里……
会让一个根本扛不起也从未被期望扛起这份责任的郑俊昊……去继承整个摇摇欲坠的帝国?!
这逻辑……对不上父亲数十年来的清醒!
这太荒谬!
太刻意了!
母亲……您到底做了什么?!'
这近乎确凿的怀疑,如同淬毒的冰锥,更彻底地击碎了她对玄贞恩仅存的那点名为母爱的温软幻想!
冰冷的心壁凝固如千年玄冰!
‘但是……就算它是假的……就算它被篡改了……’
郑熙永迅速将这份惊心动魄的猜想压入心底最深处的冰窖!
她知道,现在不是揭露或质疑的时候。
‘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清晰地认清了自己的定位,
‘HY集团……名义上是母亲和弟弟的……
但也确确实实……是我在夫家站稳脚跟、享受体面生活的……终极底气!
如果HY彻底垮了……我在那个地方……又将何去何从?’
利益与生存的本能压倒了虚无缥缈的情绪!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现在……必须稳住母亲!稳住HY这艘正在沉没巨轮的船壳!争取时间!拿到属于我能带走的东西!’
郑熙永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下内心汹涌的惊涛和冰冷的算计。
她抬起头,对着仍在哭泣的玄贞恩,声音刻意放得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抚慰力量:
“妈……妈……别哭坏了身子……别伤心……别为弟弟气坏了……”
她轻轻梳理着玄贞恩凌乱的发丝,声音如同最熨帖的暖流,
“俊昊他……他只是一时没想通……他还是个孩子呢……有点……贪玩任性……慢慢会懂事的……
真的,您要相信他……给他点时间……他会成长起来的……”
这番关于弟弟“不懂事”、“贪玩”的劝说,正是玄贞恩此刻最渴望听到的自我欺骗!
“哲民!”
玄贞恩听到女儿的宽慰,如同抓住了一点点可怜的自我安慰,猛地抬起头,看向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旁的金哲民,声音带着疲惫却未熄灭的掌控欲和一丝担忧,
“快!快带人去把他给我抓回来!不能让他跑到……不能让他出事!”
“是,会长,我这就安排人去……”
金哲民立刻应道,转身欲行。
“等等!金秘书长,不必这么麻烦的!”
郑熙永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意外的平静和笃定。
她扶着玄贞恩的胳膊,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温柔的、为弟弟“着想”的笑意,眼神却平静得如同毫无涟漪的古井:
“妈妈,抓人……动静太大,反而让他更叛逆更抵触……”
她的声音如同最精密的器械,冷静而清晰地说出方案:
“您只需要……立刻通知集团财务中心和所有关联银行……”
郑熙永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那笑容背后藏着刺骨的寒意和绝对的控制力:
“……即刻冻结……郑俊昊名下所有……银行卡、信用卡账户的所有使用权限!一笔零钱都别给他刷出去!”
她的目光转向金哲民:
“另外,请安保部动用我们的全部人脉……给汉城范围内和他常去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