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周遭那震耳欲聋的掌声、激动的人群、历史性的庄严时刻都与他无关,是另一个维度的噪音。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黏在手中那部闪烁着冷光的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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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少年的离家出走,仅仅坚持了6个小时便宣告失败。
没有钱,寸步难行的他,乖乖的回到家里做他的好大儿。
但玄贞恩这段时间疲于奔命也没法管教他什么,只求他不要惹是生非。
郑俊昊也乐得如此,甚至乖乖的出席了这种他以前最不爽的公众场合。
人群很好地掩护了他,却无法逃过科技之眼的捕捉。
一支隐蔽在远处媒体高台上的超长焦镜头,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锁定了他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文字在强大的光学镜头下纤毫毕现:
「哥们,看到没?典礼台上那个穿宝蓝套裙的女助理?那腿……啧,能玩一年!」
「宝蓝套裙?你说的是朴议员家那个?装得跟圣女似的!早被隔壁班的财阀小子拿下了,听说私下里……」
一句「别人的女神,我的母狗」清晰地显示在短信回复框里,尚未发出,但那意图已昭然若揭。
长焦镜头贪婪地记录下这刺眼的一幕,冰冷地定格。
权力的圣殿之下,阴影里蠕动着腐烂的蛆虫。
冗长的仪式终于接近尾声。
人潮开始松动,如同退潮般缓缓向广场外流动。
嘉宾们相互寒暄着,走向各自的座驾。
吴楚之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跟着华国使团往场外的车队走去。
突然,一道清脆却带着明显愤怒的童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像一把利刃直刺而来:
“吴楚之!”
汉语,口音古怪,这很新罗。
吴楚之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梳着干净利落的马尾辫,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充满了与其年龄不符的倔强和质问,正奋力拨开人群,拦在了他的车门前。
“小姐,请让开。”
保镖下意识地要上前阻拦。
“等等。”
吴楚之抬手制止,目光落在女孩脸上。
“你为什么要搞垮新罗经济?!”
她倔强地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吴楚之。
“你!”
她猛地抬起手臂,纤细的食指带着仿佛能戳穿一切的力量,直直指向正准备上车的吴楚之,清脆却带着撕裂感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吴楚之!”她响亮地喊出他的名字,毫无怯懦,“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们?!”
“电视里天天都在说!报纸上全是坏消息!”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韩元像雪崩一样往下掉!我阿爸辛苦存的钱,昨天还能买一袋米,今天就只能买半袋了!”
“街角那家给妈妈做泡菜的工厂关门了!工人们都垂着头回家,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她眼中泪光闪动,是真实的担忧和恐惧。
“还有HY!爸爸工作过的HY!那么多叔叔阿姨要失业了!妈妈说,HY要是倒了,整个新罗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你那么有钱!那么厉害!华尔街的大坏蛋都被你打败过!”
她小小的拳头紧握着,充满了不解和失望,“可你现在却来抢我们的东西!砸碎我们的饭碗!像……像电视里那些坏财阀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句最沉重、最代表着她认知中最大恶意的指控,如同投枪般掷向吴楚之:
“你知不知道,整个新罗都在哭?!你这样做,和当年那些抢走我们土地、压榨我们血汗的殖民者……又有什么不同?!”
“——你为什么要搞垮新罗的经济?!”
最后这句话,不再仅仅是质问,更像是一声混合着童真绝望和沉重历史回响的呐喊。
她倔强地、毫不畏惧地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吴楚之深邃的眼眸,仿佛要从中找到答案,或者……
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让她家园哭泣的“敌人”。
旁边立刻有眼尖的记者认出了女孩的身份,低声惊呼,“是安贵玲!安重根义士的五世孙女!”
这个名字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周围引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安重根的孙女?!”
“天啊!安义士的后代!”
“她说得对!新罗在哭!我们都在遭罪!”
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聚焦在这个小小的身影上,充满了敬畏、同情,以及被她的呐喊点燃的、感同身受的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