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顶层那间象征着权力与荣耀的奢华办公室里,巴伦——雷曼兄弟投行业务的灵魂人物,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金融巨子,此刻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地陷在宽大的意大利定制皮椅里。
昂贵的西服皱巴巴地裹着他仿佛一夜之间佝偻下去的身躯,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他的面前,厚重如墓碑的桃花心木办公桌上,摊着那份散发着油墨与死亡气息的最终清算报告。
鲜红的、如同血写的亏损数字像烧红的烙铁,刺得他双目剧痛,视线模糊。
每一个零都仿佛化作狰狞的恶鬼,噬咬着他最后的神经。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这是雷曼兄弟百年历史的棺盖,是他个人职业生涯的墓碑,更是他亲手将整个家族和无数投资者拖入深渊的铁证。
窗外,是纽约永远璀璨的不夜城。
帝国大厦、克莱斯勒大厦……
那些象征着金钱永不眠的辉煌灯光,此刻在巴伦眼中,扭曲成了无声的、最恶毒的嘲讽。
它们闪烁着,仿佛在讥笑他的贪婪,他的愚蠢,他的彻底失败。
那些灯光曾经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无尽的财富和至高无上的权力,此刻却像冰冷的针,扎进他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桌角那个打开的红木匣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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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绒内衬上,安静地躺着一把锃亮的柯尔特“蟒蛇”型左轮手枪。
这是他多年前在一次德州扑克大赛上赢得的战利品,枪柄上镶嵌着精致的象牙雕花。
那时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视这把枪为征服者勇气的象征。
如今,这冰冷的钢铁造物,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成为他唯一能掌控的“解决方案”。
他颤抖着伸出汗湿冰冷的手。指尖触碰到枪身,沉重的金属质感带来一丝异样的、令人心安的“真实感”,仿佛握住了混乱世界中唯一确定的事物。
他拿起枪,冰冷的枪管沉重得几乎让他脱手。
他笨拙地、几乎是凭本能地拉开弹巢,确认里面黄澄澄的六发.357马格南子弹正严阵以待,仿佛六个等待执行死刑的刽子手。
他用力合上弹巢,“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眼前似乎闪过前任奥列格在阿根廷风暴后同样吞枪的场景——那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那绝望的眼神,那间同样奢华的办公室……
宿命,像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圆环,最终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此时,他办公室楼上传来了一声枪响。
巴伦知道,他的Boss走了。
“呵……”
一声短促的、带着无尽悲凉与自嘲的惨笑,艰难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干涩得像沙漠里最后一点水分蒸发。
这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格外凄凉。
下一刻。
他猛地闭上眼,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和最后一丝决绝,将冰凉的枪口狠狠地、毫无犹豫地抵在了自己因恐惧和绝望而不住颤抖、布满冷汗的下颌。
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浑身剧烈地一激灵,仿佛被闪电击中。
“砰——!!!”
一声沉闷而暴烈到极致的枪响,如同愤怒的雷霆,猛地撕裂了雷曼兄弟大厦死寂的夜空,也宣告了华尔街这场史诗级惨败中最血腥、最悲怆的终章!
巨大的冲击力让巴伦的头颅猛地向后甩去,撞在昂贵的真皮椅背上。
猩红的血雾混杂着灰白色的脑浆,如同最残酷的抽象画,瞬间喷溅开来!
黏腻、滚烫的液体溅满了那份写满失败数字的报告; 溅满了桃花心木桌面上家族合影里妻儿微笑的脸庞; 溅满了雷曼兄弟那象征着百年荣耀与尊严的徽章浮雕……
也彻底玷污了这间曾见证无数辉煌交易的权力圣殿。
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在奢华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压过了雪茄和皮革的旧日余香。
硝烟与死亡的气息,成为了这间办公室最后的注脚。
……
4月16日新罗时间上午9点
就在雷曼兄弟顶层办公室的血迹未干、枪声的余响尚在纽约的钢筋森林间飘荡之时。
仿佛是对昨夜血腥祭献的回应,两则叠加的重磅消息如同穿透厚重阴霾的第一缕曙光(对新罗民众而言),又如同一记响亮而无情的耳光(对刚刚逃离却惊魂未定的华尔街幸存者而言),通过全球各大通讯社的紧急电波,迅速传遍了世界金融市场的每一个角落:
“华国财政部宣布全额认购新罗政府紧急发行的100亿美元主权债券!债券期限十年,票面利率2.8%,创下新罗主权债历史最低融资成本记录!”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