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法理又能如何?
财阀的游戏,终究是资本的搏杀!
具荷范刚刚放松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如同拉满的弓弦,指尖再次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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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头,迎向玄贞恩那刻毒而快意的狞厉目光。
那目光仿佛在说:看啊,小杂种,你再怎么蹦跶,也翻不出我的掌心!7.143%?那不过是你暂时保管的废纸!
金润奎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迅速在脑中检索着法条和可能的反击点,玄贞恩这一手无论从法理基础还是执行效率都近乎无解。
在碾压性的绝对控股权面前,小股东的权益脆弱得如同薄冰。
“审判长!”
朴尚贤仿佛在溺水前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尖利,迅速响应玄贞恩的决断,
“情况清晰无误!我方作为持有92.857%股权的绝对控股方,完全符合法定启动条件!具荷范先生所持的7.143%集团股权,将即刻被锁定为强制收购目标!
收购价格将基于独立评估机构的合理估值确定。
他很快将不再是HY集团股东!
其在本案中基于股东身份或遗产继承权所主张的任何权益,都将随之烟消云散!”
他语速极快,意图将生米煮成熟饭,趁审判长尚未反应,以资本行动力碾压法庭程序。
“当然,收购价格会是公允的。”
玄贞恩微微扬起下巴,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施舍般的冷傲,目光却死死锁住具荷范,
“足够你在汉江边上买栋不错的公寓,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前提是,”
她嘴角的冷意加深,“你识相的话。”
玄贞恩立刻转身,对着他身后的金哲民急促而低声地下令,
“立刻联系崔理事!启动紧急董事会通知程序!准备强制排除合并决议文件!让评估机构准备进场!快!”
玄贞恩系的人马,脸上重新浮起劫后余生的松懈和即将复仇的快意。
整个法庭的气氛,似乎已被玄贞恩这雷霆一击彻底扭转。
审判长眉头紧锁,他虽主持法律正义,但《商法》赋予大股东的这种“挤出权”有着明确的法律依据,他无权在程序启动前强行干涉。
金润奎正要开口争取时间,却见具荷范缓缓抬起了手,阻止了他。
具荷范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或绝望,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甚至,那双一直阴郁深沉的眼眸里,此刻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近乎怜悯的光芒。
这光芒让一直死死盯着他的玄贞恩心头莫名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她。
玄贞恩不知道这不祥来自何处,但当她转头之时,却发现原本在她印象里此时应该立刻前去通知崔理事进场的金哲民此时却没有动静。
金哲民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依旧维持着垂首侍立的姿态站在原地。那张永远带着恭敬顺从的脸上,此刻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睫毛都未颤动分毫。
这诡异的静止在喧嚣的法庭里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旁听席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无数道视线聚焦在这个玄贞恩最信任的秘书长身上。
玄贞恩脸上的刻毒笑意骤然僵住。
她猛地扭头,瞳孔因错愕急剧收缩——
“金哲民!你聋了吗?!”
她的尖利咆哮在法庭回荡,带着被当众违逆的暴怒和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惶。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声音,在玄贞恩身边响起。
“我反对。”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划破死寂夜空的寒冰闪电,瞬间劈开了法庭的喧嚣!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目光聚焦之处——竟然是被告席上,一直垂首沉默、如同影子般存在的郑熙永!
玄贞恩脸上的狞厉和刻毒瞬间僵硬、碎裂,她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以一种近乎扭断脖子的速度转向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无法理解而急剧收缩,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短促气音,仿佛一头被最亲密猎犬反噬的受伤母兽!
“熙…熙永?你…你说什么?”
玄贞恩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郑熙永缓缓抬起头。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冰雪凝固的平静。
那双和玄贞恩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往日刻意维持的温顺和空洞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清明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