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韩浞又不禁在心中暗道“这女人还真能忍得住,分明是心中一早就有了猜疑,但却还是等了到三年守节期满,才借着雷法劈开了我陵墓。兴许……是想要在临走之前,看个究竟?”
九枚九曜紫金丹,已经帮助李昭儿入道感应不说,还让她修成了炼气第一重的小灵境。
有这修为,即便寻常方术中的“五雷符”,只需多画几道,攒在一起发用,有那劈开陵墓的威力也不足为奇。
“可即便棺木是空,你们如何又能断定我在生?就不能是尸首被人盗了去?”韩浞又有些心怀侥幸地向大哥问道。
哪知却见韩清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他道“我原也是这般以为,虽说陪陵的珠宝都还在,但为兄也曾听说过,世间有那妖人,是只窃尸首,不爱财物的。因此我原先便以为你是遭了这灾难。但不知为何,偏偏平阳郡主就是认定了你未死!问她缘由,她又不愿多说,最后也只能以不了了之……”
韩浞听得只觉荒唐。
但瞪眼半天,最后也还是只能苦笑一声,说道“算了,都是我自家埋下的祸根,与别人无怨。”
韩浞此刻心里,有些说不出到底是好受,还是难受。
虽然他并不十分在意,但好歹是自己的墓被人给劈了。
就因为自己给那人留了几枚丹药和一本法诀。
嗯……还有一门剑印法宝,不过这却不重要……
所以照此看来,被人刨坟掘墓也是他自惹祸端,该是难受的。
但韩浞又是想到,本来他给这李昭儿送去丹药法宝,也只是为弥补愧疚。
谁知道这女人,竟然又跑到他墓前来守了三年,岂不是把他们二人之间的牵扯添得更深?
如今被她毁了一座假墓,虽不能说是两下算清,但好歹让韩浞心中又更好受了些,也觉得不是那么亏欠她……
“怪了,我为何总要在意这些事情?”
韩浞忽然惊觉。
但又无论怎么思量,就是摸不清缘故。
只能将这个疑问给在心头搁下,然后让自己不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
……
“那我墓中空棺的事,没有宣扬出去罢?”
片刻回神之后,韩浞又有些担忧地向兄长问道
虽然如今,连那最不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但顾忌到惊世骇俗,韩浞还是心头有些惴惴。
见韩清摇头,韩浞这才稍稍将心给放了下来。
然后才又听自家大哥说道“这事情隐秘,只有我,还有平阳郡主二人知道,也只有我们二人查看过你那口空棺,所以二郎大可放心!”
韩浞这才又点了点头。
然后又忽然想起一事,就有些支吾着,向大哥问道“父亲和母亲……是何时过世的?”
韩清一听这问,也是忽然沉下气来。
看了韩浞一眼,才有些伤魂地说道“二郎你刚殁之时,母亲因思念你太甚,日夜伤神,身子就越来越弱。只过了又有半年,便就去了。”
“至于父亲,虽也是一夜白头,但总算是硬撑了下来。可往后也因军务操劳,又有太子被废,晋王立储的事情,为兄在朝廷中受了许多非议,父亲也越来越难,也最终没等过两年去,便也仙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