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个通道前,都有长长的队伍,前往投胎的灵魂们都井然有序的向前,喝一碗会自动续杯的孟婆汤,而后伸手放到通道前。
这时候通道便会自然打开,让其通过,走上奈何桥,只不过会顺便收走一丝走过的人的魂力。
至于自动续杯这种操作……这也是归功于某人了。
而关卡不远处,是一个不大的亭子。
亭中除了一张桌子,便是一张软榻,桌上有糕点水果,榻上有温玉美人。
美人的手中正在剥一个果子,膝上正躺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男人。
看他已经恢复成正常人一般大小,身体也不再透明,想来美人服侍得很用心,关卡上传过来的魂力也很有用。
阎王几人来到引起了不小的躁动,但是没人敢往亭中看,毕竟那俩人的恶名……所以躁动之后,大家都在老老实实排队等着投胎。
榻上二人自然也知道,只不过都装作没看到。
直到阎王怒气冲天的来到亭中,躺在孟婆腿上的男人才缓缓睁开眼,咧着嘴角,笑嘻嘻看着来人。
“哟!来了啊?随便坐啊,都是自己人!”
男人的厚脸皮在地府是可以和孟婆与判官的美貌并称三绝的,举世无双那种,所以这主人招呼客人一般的态度谁也不意外。
只见阎罗王忽然一跃至塌前,额头青筋凸起,双腿微屈,双眼一眯,双手紧握成拳,骇龙走蛇般的落下。
然后……没有想象之中的惊心动魄,只有一双拳头轻轻的捶到男子大腿上。
“老弟,这个力道如何?舒服不?”
“嗯!还不错,你技术见长啊!”男子微一侧目,看着满脸谄媚的肌肉壮汉,如是点评道。
孟婆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阎罗王,黑白无常早已经溜到奈何桥边引导阴魂投胎,就连冰山美女判官也神游太虚,背对亭中,似乎在告诉所有人说:“我和亭子里那几个家伙并不认识!”
“这次去了有点时间,累着没有?”
阎罗王丝毫不在乎对方话语里的嘲讽,双手由拳变爪,一边发问在对方大腿上轻轻捏着。
“对对对,就是那,力道再重点!”男子一边指挥着阎王,一边无所谓的说道:“没啥好说的。”
“这次是投胎在一个国家,好像是个王子,然后有人怕我以后继承王位,所以要毒死我。”
“那副药还猛的一皮,可惜的是,毒药还没来得及给我吃,下毒的人就自己拆药的时候不小心沾了点,他沾口水的时候也尝到了手指上的毒药,把自己毒死了。我还没来得及笑,就被一只大鸟叼走了,然后好死不死的,毒药在半路掉进了皇城的供水渠里,这下就尴尬了,一整座城的人都被毒死了!”
“噗嗤!”听到男人的描述,孟婆忍不住掩嘴轻笑,香肩微颤。
男子一边享受着温玉软怀,一边继续说道:“然后大鸟把我带到森林里,本来是准备把我喂它的孩子的,结果放下我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就把它自己的幼鸟压死了一个,于是另一只鸟看到了之后,就和它打起来了!”
“后来两只鸟打得天昏地暗,天天打,见面打,就没精力管我了。谁知道被压死的小鸟尸体烂了,引起了瘟病,没几天整个森林的动物都死绝了,然后那些森林外的山野村夫为了不让瘟病传播出去,放火烧光整片森林,我也给大火烧死了!”
“这可真是……真是……”阎王听得一阵狂汗,“真是…”半天却找不到适合的词吐槽了。
“心想果然是个毒瘤啊,和你扯上关系的都没有好下场!”
“那你……”阎王心里已经准备豁出去了,准备继续和以前一样,没脸没皮的把他哄去投胎,却忽然一顿。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万籁俱寂,孟婆的手正在递果子,膝上的男子嘴巴还在张着,所有人都忽然静止了,就连远处忘川河的河水也停止了流动。
“看来你这阎王是做到头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世间没有任何一种声音能与之相比,因为这是天地之声,因为天地之间只有一片白。
阎王魁梧的身躯不停的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低落,然后在声音出现几秒之后,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手捂着脸,像个孩子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我……呜呜……呜………”
没有人看得到阎王如此悲痛的苦相,也没人听得到如此凄厉的哭声。
可能是因为阎王的眼泪有些脏,也可能是阎王的肩膀太硬坐的不舒服,所以那双悬在阎王胸前的小脚有些烦,所以一直小手贴上了阎王的脑袋。
“果然规则之外还是有些麻烦!”坐在阎王肩上的小女孩如是说道,湛蓝色的双眼看着软榻上的男子。
阎王不敢抬头,但是也能从肩上飘下的白裙上看出来人有些不悦。
而同一时间,亭中的孟婆和亭外的判官也动了一下,女判官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