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窜把一只脚踩在长条凳子上讪讪而笑,道“老牛前面已经说了,不是我请兄弟们喝红枣莲子银耳汤;而是车干老总!”
牛窜说着伸长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事情很简单,就是拉车途中注意一下车牌号最后两位数字是的福特牌小轿车!”
“福特牌小轿车,尾号是?”张三重复着牛窜的话,蹙蹙眉头寻思一阵道“牛哥,兄弟想起来了;大红门那里有个紫竹梅苑,有辆福特牌小汽车经常进入;好像车牌尾号是!”
张三话音一落便见武大头接上话道“张兄弟没有说错,小人在那里拉客时好像也见过尾号是的车!”
“那就说明尾号的车在大红门紫竹苑!”牛窜兴高采烈地说着,扬扬手臂道“兄弟们继续观察,看尾号的车还在什么地方去……”
说犹未了,便见五辆三轮摩托车嘶吼着开过来;上面坐着十几个黄狗和黑狗。
黑狗是警察、黄狗是皇协军,他们都是华夏人;但现在是为小鬼子维持燕京社会秩序的狗腿子。
坐在头车上的一个龅牙是皇协军小队长名叫张金科人称张大牙。
张大牙看见马记粥棚里三四十个黄包车夫聚在一起扬说大谝,立即让五辆三轮摩托车停下来道“皇军早就下达了禁令不准聚众言论,聚众言论定是反日分子!”
和张大牙坐在一辆摩托车上的是警察探长侯八来,知道张大牙想在黑豆皮上刮一层皮;便就积极响应道“张队长没有说错,聚众言论准时抗日分子;大家上前将他们包围起来!”
这些皇协军和黑狗子警察自从投靠日本人后专门欺负华夏人,一旦抓了人;家里不出一身水休想把人捞出来,而黄狗、黑狗趁机捞个盆满钵圆。
伪军和警察拿着枪围住粥棚,侯八来厉声喝喊着“皇军有令不能聚众言论,你们这么多人围在一起散布什么反日言论;统统抓起来!”
几个黄狗和黑狗不由分说便将几个黄包车夫按在地上捆绑起来。
牛窜慌忙打躬作揖道“老总、警爷,你们放了他们几个;他们几个是我招呼来的,要抓就抓我!”
张大牙见牛窜站出来承担责任,走上前去用王八盒子顶在他的脑门上问“他们是你招呼来的?你招呼他们来这里干嘛!”
“我请他们喝粥!”牛窜不加掩饰地说。
“请他们喝粥?平白无故地请他们喝的什么粥?”张大牙诘问一句。
牛窜灵机一动道“我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我为了庆贺请工友们喝粥!”
“胡说八道!”张大牙扬手甩了牛窜一记耳光,凶巴巴道“给儿子庆生喝粥,骗鬼去吧!老实讲,你们到底为什么事聚在一起喝粥?”
张三见遮掩不过去只好哆哆嗦嗦道“牛大哥说是要寻找一辆尾号的福特小轿车,才在这里请大家喝粥!”
“原来你们给土八路搞情报!”张大牙一下逮住话把子,一把揪住张三的衣领道“为什么要寻找福特牌小轿车?不老实老子就崩了你!”
张大牙把王八盒子从牛窜脑袋上移到张三脑袋上。
牛窜见张三多嘴把事惹下了心中便就如滚烫在煎。
张三被张大牙逼到墙角,只好指指牛窜道“你问牛大哥,是他让我们寻找尾号为的福特车!”
“这么说你是土八路的交通员!”侯八来趁机安了一个罪名喝喊两个手下道“将这个土八路捆绑起来!”
马大见祸从天降,手中拿着几块银元走上来塞给侯八来块又塞给张大牙块,打躬作揖道“老总高抬贵手,他们都是吃苦力的拉车人;跟什么土八路八竿子都搕不上!”
张大牙嫌马大递上来的块大洋太少,冷哼一声道“你说他们跟八路八杆子搕不上,那好,送宪兵队就搕上了!带走!”
张大牙让手下将牛窜、张三几、黄大头几个人带走,未挪步子却见斜刺里走出三个皇军来。
三个皇军是陈大酷、孙土根、路建。
陈大酷、孙土根、路建三人拿上杉山二儿签发的明信片四处寻找尾号是的福特小轿车,走到凉水河岸边却见那里围着一大群人。
三人觉得好奇,便就上前观看;却见张大牙和侯八来带领十几个黄狗和黑狗将几十个黄包车夫包围在一座粥棚里面。
三人站在一边聆听,竟然听到福特小轿车尾号的字眼;车夫也在寻找这辆车。
陈大酷按捺不住,把拳头紧紧握成一团;从腰间拔出日本武士战刀打算砍杀——陈大酷现在是日军上尉、路建是日军中尉、孙土根是日军少尉,三人全都配备有日军武士指挥刀。
路建见陈大酷脸色不对知道他已经做好搏杀的准备,便在他耳边说了声“大酷哥你不能莽撞,路建上去问问情况你再动手不晚!”
路建会日语,走上去拦住张大牙和侯八来道“什么的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