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补偿的是当初你和人暗苟且亏待了我儿子之事,下毒的事还没说呢。”柳纭娘朝她伸出手“把银子给我,这事就算了了。否则&bsp&bsp,我就去公堂上告你和奸夫一起谋夺我严家的家财。你若是觉得自己没错,尽管现在就走!”
周娘再也挪不动步子。
她紧紧捏着手里的包袱,咬牙道“我分你一半。”
“我要全部。”柳纭娘面色淡淡。
前婆婆并没有出手抢夺,可周娘就是觉得,自己留不住手里的包袱。她眼睛一眨,落下了泪来“你想逼死我吗?”
柳纭娘冷哼“我只是逼,又没让你去死。你可是直接给我们下毒了的。”她语气不耐“不给是吧?”
她转身就走“我现在就去衙门告状。”
周娘心下一慌“别!”
眼看前婆婆头也不回,她追上前将手里的包袱塞给她“给你。”
柳纭娘接过那个包袱,似笑非笑道“这可是你要给的。”
周娘心底恨得咬牙切齿。
柳纭娘假装没看见,将包袱皮塞给她,拿走了里面的东西,笑着转身“我就知道这一次回来有好事。”
周娘“……”
她又怒又恨,却又拿她无法。只恨自己当初手软,一次不成,就该再买药灌给他们,永绝后患才好。
后悔也无用,周娘站在原地,冷得周身僵直,一时间又觉前路茫茫,天大地大,竟无自己容身之处。
饶是如此,她也没想过要去死,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县城的方向而去。
她不敢去城里,想着去各个村子里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人愿意收留自己,或者……干脆把自己嫁了。
柳纭娘心情不错,路上买了些菜,回家后好好做了一顿饭,还拿出了从县城买回来的酒。
而格外注意周娘行踪的孙四富夫妻俩,听说她离开时前婆婆还追上去说了会儿话,又有人说周娘离开镇子时失魂落魄……二人顿生不好的预感。
可当时就婆媳俩在,压根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两人怀疑周娘把银子送了人。
于是,柳纭娘一顿饭没吃完,赵氏就上了门。
“表嫂,那天我去找娘的事,现在已经说清楚了。当时我拿的好处,可全部还给她了的。往后你可别再说我占她便宜的事。”
柳纭娘正在收碗“你们请我去作证,我只说了自己看到的事。你放心,我这个人不喜欢道别人的是非。再说,我明天就回新家,往后也不会常回来。”
赵氏并没有放心,或者说,这不是她的来意。
“我听说你去送娘了?”
柳纭娘点了点头“送她一程,顺便要点赔偿。”
赵氏眼皮一跳,紧张地问“她赔什么了?”
柳纭娘反问“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赵氏“……”
她心里像是有一万只猫在抓,格外难受。忍不住道“她欠你什么了?”
“当初她给我们母子下毒的事还没了呢。”说到这里,柳纭娘顿了顿“说起来,这事还和你们夫妻俩有关。下毒的人是她,可你男人也帮着买药了。二人苟且不说,还想谋财害命,她的那份赔偿了,你们俩的呢?”
赵氏万万没想到,自己上门来还会被问责,当即否认“什么下毒?什么买药?我不懂你的话。”说着,转身就想往外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柳纭娘闲闲道“你们若不赔偿,别怪我去衙门告状。”
此话一出,赵氏一步也挪不动了。
到了此刻,她心里恨毒了周娘,也恨见色起意的孩子他爹。
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还惹一身骚。搞不好还有牢狱之灾,这也罢了,孩子们以后怎么办?
她面色铁青“你想怎样?”
柳纭娘摸着手里的银子“她给了我近二十两,你们也给这么多,我就把这事忘了。”
赵氏“……”
她咬牙切齿的道“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杀人犯法,我才不干那种蠢事。”柳纭娘冷笑道“当初你们夫妻俩帮她买药,本来就是想等我们死了之后捡便宜。害人之心不可有,既然做了,就别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
赵氏险些气哭了“我上哪去找这么多银子给你?”她擦了擦眼角“我回去跟孩子他爹商量一下。”
柳纭娘颔首“可。”想了想,她提议“你们也可以找人来评理。”
赵氏“……”
自己男人买药给人下毒,这种事情捂都来不及,怎么还能往外说?
回去的路上,赵氏一脸失魂落魄。遇上有人打招呼,她都没心思应付。
到了家里,其余几房已经安顿得差不多,纷纷挤在厨房做晚饭。看到她回来,几个嫂嫂又开始冷嘲热讽。她没有搭理,进了自己的房。
孙四富早已等着了,看她这副脸色,心里咯噔一声,一把将人拽进屋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