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中。
王彦章正站在城楼之上,远远的望着敌军扎营位置。
距离城池并不算远,大军全速前进的话,很快就能抵达目标。
作为一代枪王,王彦章岂是甘心被动之人。
虽然这些天他一直没有主动出击,却不代表他不敢主动出击,而是在等一个机会。
如果是正常情况,九万大军面对两万军队,自然是稳赢的。
但事实是,如果机会找得合适,两万大军能够轻易覆灭九万人。
战场上风云变幻,岂是人数能够决定?
从古自今,多少以少胜多的战役,曹操能够官渡击败袁绍,谢玄也击败了苻坚,南朝陈庆之也是数千对数十万。
反正一个比一个夸张。
王彦章现在虽然籍籍无名,但他的自我认知却很高。
如何甘心一直做个庸人此番便是他的机会,足以改变当今局势。
何伦作为一个老将,自然不可能全无提防,但是这些布置太过疏松。
一旦敌军夜袭而至,恐怕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何伦眼中,王彦章是想稳一手,不愿意轻易出来冒险。
他只要稍加防备即可,襄县如果紧要之地,难道还能全军出击?
殊不知王彦章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何伦的布置。
虽然刘伯温没有给他定计,但这不妨碍他在战场之上,依据形势做出选择。
看了一会敌军营帐,王彦章抬起头,看向辽远宽阔的天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似乎已经等到了动手的机会。
不过眼下天色大亮,显然是不合适的。
唯有入夜之后,何伦放松警惕,他以为王彦章不敢出的时候。
王彦章便能率领麾下,一鼓作气杀入敌军大营之中。
战局就已经确定。
呆了一会儿,王彦章便退回城中,他要开始准备了,那是致命一击。
既然要出城大战,士卒的战斗力必须保证,所以王彦章直接令人开火造饭让众将士吃饱喝足,等待他接下来安排。
何伦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傍晚了,确实是吃饭的好时候。
所以他嘴角露出微笑,也令士卒开火造饭,没有多想其他。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在何伦看来,韩擒虎率领大军进剿南阳,结果肯定是必胜无疑。
连王彦章困守城中,都能表现得这般淡然,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今日没有强行攻城,两边一片祥和景象,如果不是城池之外堆积着众多尸体,甚至时时有血腥味传了出来,谁也不知此前战况激烈。
士卒也乐得如此,连续攻打城池,却没有任何结果,不只是消耗巨大,内心也是异常煎熬,士气已经降到了冰点。
当然了,若是何伦强制士卒出战,军令自然不能违背。
可是能够发挥多少战斗力,是否平白无故送人头,那就不知道了。
如此。
天色逐渐昏暗,然后慢慢步入深夜。
何伦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反正王彦章也不敢出来,没啥好担心的。
安排巡夜的士卒稀稀拉拉的巡视着。
夜班本就更加辛苦。
就在这时,原本寂寥无声的夜里,忽然传来了动静。
那严丝合缝的襄县城门,悄然间撕开一缕缝隙,了无声息。
……
南阳城外,大军所在。
韩擒虎坐在大帐之中,双眸微眯,目光透着冰冷,看着前方亲信。
那偏将半跪余地,迟疑着说道:“元帅,近日军中开始传言,说宇文将军之所以单骑至此,是因为粮草被劫,如今军中剩下的粮草已经不多了……”
这可是关乎大军存亡的要事,那偏将知道韩擒虎脾气,一时间惶恐不安。
盯着那偏将,韩擒虎沉声道:“真是无稽之谈,此事本帅怎么不知道,宇文成都单骑赶到军中,那是因为本帅调令,粮草早就放在麒麟关内了。
如今也已经在路上,用不了两日便能送达军营之中。
难道如今营中粮草,连两日都支撑不了,你又有什么意见?”
偏将一哆嗦,赶紧摇了摇头,但他深知韩擒虎为人,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
可其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忤逆上意。
所以偏将赶紧说道:“不不不,如今营中粮草还能支撑数日,末将只是来给元帅禀报消息,既然粮草并无问题,那现在此事该如何处置?”
也不管偏将心中是怎么想的,韩擒虎目光一片冰冷,直接厉声说道:“你立刻去调查清楚,究竟是何人在军中散布谣言。
将幕后主使全部给揪出来,这些背国叛逆之徒,本帅绝不会姑息。”
偏将自然是连声附和,义愤填膺说道:“元帅放心,末将定将此事办妥。”
言罢,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