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杨广心中惊疑不定,难道小小的南阳,当真如此厉害,令人难以理解。
但韩擒虎这样解释,倒让杨广平静许多,他微微皱眉,思考着当时的局势,那些举措似乎并无问题,甚至极为明智。
可匪夷所思的是,何伦率领十万大军,为何连小小的襄县都拿不下,反倒被两万人反杀,最终十万大军折损大半?
这时候宇文成都坦诚说道:“启禀陛下,此事末将也十分不解,明明只是一个南阳,却有这么多高手,甚至除了那高宠,还有一人堪比末将。
并且据末将所知,这些高手大多是那伍云鹤麾下,其手中还有一支精锐,名为……名为屠龙营,其中士卒精锐无比。”
杨广诧异的看向宇文成都,喃喃道:“屠龙营……呵,好名字,那朕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了。”
一听这名字,杨广就知道不对劲,简单考虑之后,基本上明白其意。
殿内群臣亦是如此,神色表现各有不同。
没等众人缓过来,宇文成都忽然有些纠结,语气颇为无奈的说道:“末将粮草之所以被劫,便是因为这屠龙营。
那时敌将高宠缠住末将,屠龙营虽然只有千人,战力却堪称恐怖。
一万运粮精锐,只在片刻时间,就被敌军杀得溃败而去,末将见兵马溃败,只能暂且退去,策马投奔南阳大营所在。”
此刻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杨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和他的想法相去甚远。
一支区区千人的军队,怎能精锐到如此程度,难道是宇文成都胡扯?
但很快,杨广便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他未必信任韩擒虎,却肯定相信宇文成都,这位绝对是他亲信中的亲信部下。
既然宇文成都这样说,肯定不会有假。
并且杨广注意到一个要点,使之回想起先前的事,眼中透着迟疑问道:“宇文爱卿,你方才说的伍云鹤,可是当初是大兴逃走的伍家余孽?”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
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杨广忽然记起当初流言。
伍家伍云鹤看似二世祖,实际上是天纵之才,此子一直都在扮猪吃虎。
这样的不实消息,杨广自然不相信,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一个伍云鹤。
只觉得在朝廷大军面前,区区南阳轻易拿下。
谁知如今却是这个结果。
莫非传言都是真的,原本南阳只是癣疥之疾,可那伍云鹤到了南阳,竟让形势为之逆转,才让韩擒虎都大败而回?
刚想到这里,杨广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一个人再厉害又能如何,难道朕当初留住他,便能一统世界吗?
别说……还真能。
韩擒虎已经做好背锅的准备,并未考虑如此推诿责任。
可宇文成都不断解释,依旧让他好受许多,这才算是真性情啊。
见众人再度安静下来,韩擒虎继续讲述。
包括他的计划如何,又是如何实施的,最后的结果又是如何。
直到大军撤离南阳大营,韩擒虎全部讲得明明白白。
“伍云鹤、伍云召……”
杨广低声念叨着。
从宇文成都的反应来看,韩擒虎并无虚言,恐怕真的没有主动放水。
如果南阳真靠自身实力,硬生生击败朝廷六十万大军,这个战果就有些恐怖了。
从古自今,能够做到的人也不多。
又深吸一口气,杨广正色道:“好,爱卿之言,朕会令人查探,若此事当真如此,并非爱卿过错。
但从今日开始,爱卿还是好好待在府邸中吧。”
说句实在话,杨广很想砍了韩擒虎,但他此刻不敢如此冲动。
上次灭了一个伍家,导致伍云召造反,损失了数十万大军。
韩擒虎威望不弱于伍建章,杨广可以降罪责罚,但这样就把他砍了,必定会导致人心动荡,说不定又有人出来搞事。
听得杨广之言,韩擒虎是预料之外,情理之中。
只令他禁足于府邸,根本算不上责罚,安心养老岂不是舒舒服服?
也就是开隋九老名头太盛,杨广记住伍建章教训。
换一个寻常将领,以杨广非脾气怎么可能手下留情,不灭九族已经是轻的了。
是以韩擒虎不卑不亢,行礼答道:“老臣多谢陛下恩典。”
杨广摆了摆手,也不愿多说,道:“爱卿先退下吧。”
韩擒虎就此离开。
殿内宇文成都等人仍在,杨广想要捋一捋,该要如何处理此事才好。
此刻在场的都是杨广亲信。
沉吟良久。
杨广忽然看向宇文化及,问道:“宇文爱卿,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