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
原本尤俊达还想施展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伍云鹤放过程咬金。
但听见那一声惊呼,尤俊达猛然周身颤动。
哇凉哇凉滴。
你这程老黑,怎么就闲不住这张嘴,眼下不但把自己葬送于此,连老子都要在这陪你,往后你我兄弟孤坟相伴吧。
短短时间,尤俊达想了许多。
等他浑身鸡皮疙瘩泛起,迟疑着抬头看向伍云鹤,却莫名安心下来。
伍云鹤脸上带着微笑,虽然依旧看不透,但却没有杀人之意。
无论伍云鹤在想什么,反正他们两个暂时是安全了。
是以尤俊达开口第一句,柔声道:“程兄弟,你暂且别说话了。”
程咬金一脸懵逼,到底发生什么了,他还指望尤俊达救他。
难道是因为这些人太厉害,二人兄弟之情就此断绝?
但究根结底,程咬金还是闭上了嘴。
伍云鹤盯着尤俊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若有所思的问道:“此刻单庄主可在山寨?”
上次尤俊达危在旦夕,若不是单雄信出手,恐怕他早就凉透了。
此刻伍云鹤问及单雄信,尤俊达莫名一惊,犹豫道:“伍公子……单二哥并不在山寨,他身上负有要务,怎会时常待在我这山寨,纵然要休养也没比二贤庄更好的了。”
尤俊达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答案,但伍云鹤问到此事,他总不能刻意隐瞒消息吧。
反正伍云鹤并无恶意,老老实实说就是。
果不其然,伍云鹤并未计较这些,他只是随口一问而已,随后颔首道:“想不到此间山寨也是你的,那你看看这位程咬金兄弟,竟然想要劫本公子的财,不知尤寨主想要如何处置?”
看着伍云鹤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尤俊达越发觉得惊颤,但他兀自坚持着,没有露出过于夸张的表情,只是讪讪说道:“要不公子……不知是否能放了程兄弟?”
原本尤俊达想让伍云鹤自己决定,但又觉得此举并不妥当,这才说出请求。
伍云鹤微微点头,答道:“放了他倒也容易,本公子并非喜欢滥杀无辜之人。
此番能够劫本公子的财后面就能劫无辜商贾的财货,何况是百姓。”
其实伍云鹤并非不知程咬金性情,他之所以这样说,只是试探而已。
这尤俊达尴尬的说道:“实不相瞒,如今这山寨只劫财,不杀人,程兄弟更是没有害过人。
先前还杀了几个强人,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伍云鹤无语……
自己都在当响马,怎敢说出为民除害四字。
若是真要为民除害,伍云鹤就得将二人留在此地,也算是一件大功德。
纵然二人尚有义气,可是做这抢劫之事,依旧害人不浅。
若是奸佞豪富便算了,寻常商贾往来不易,又要遭此劫难。
大概是察觉到伍云鹤的意思,尤俊达拍了拍大腿,愤然咬牙说道:“伍公子的意思在下明白了,打不过金盆洗手,往后都不再如此。
先前劫去的钱财,在下自然会令人散发贫苦百姓。”
伍云鹤张了张嘴有些惊讶。
想不到尤俊达如此自觉,但他并未不留余地,只是语气平淡道:“拦路抢劫算什么好去路,若你们真能改过自新,本公子便给你们指明一条财路,往后也不必遮遮掩掩过活了。”
至于要干什么,伍云鹤暂时没想到。
但以他后世的智慧,赚钱的方法多了去了,何愁想不到挣钱的路子?
就算真的没有办法,大不了带着程咬金他们劫了皇纲,一波够盆满钵满。
顺便引导瓦岗群雄起事,让这天下再乱一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尤俊达顿时眼前一亮,满是期待之色的说道:“公子说的是真的?”
伍云鹤摊了摊手,答道:“本公子骗你又有何用?”
尤俊达点点头,一边嘟囔道:“公子有所不知,其实在下早就不想做响马了,奈何朝廷无道,百姓疾苦,我等除了拦路抢劫,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若是公子当真能找一条财路,在下又怎会出来冒险。
若是遇上厉害些的,恐怕整个山寨都没有活路,幸亏今日遇见了公子。”
伍云鹤听着这番话,伸手摸了摸鼻尖,自顾自抬头,微笑着说道:“无妨,你自己明白就好。
但也不必着急解散山寨,如今天下大乱将至,手底下留些人手,到时候应对也方便些。”
此事伍云鹤早已提过,但尤俊达当初不甚在意,而今仔细回想起来:难道伍公子所言都是真的?
尤俊达不敢确定,但他心存投靠之意,依着山寨拦路抢劫确实太危险了。
接连两次遇见伍云鹤,两次都险些凉凉了。
这真是来自老天的浓浓恶意。
但尤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