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秦叔宝在外头表现得大气从容,心中思虑如此之多。
这不是秦叔宝的过错,而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秦母如此想到。
秦叔宝的目光笃定自信,秦母和他对视,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认真的问了问自己,秦母便是按照心意道:“其实叔宝你真的无需如此,当年的大仇,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正如你方才之言,你是一个儿子,一个丈夫,甚至会是一个父亲。
你关系到的不只是一个人,你父亲的仇无论报不报,都没有太大关系,老身已经放开了。”
虽然秦母这样说,但秦叔宝却看出另一个答案,他好似了然问道:“母亲还是担心孩儿,孩儿很清楚现在在做什么。
明日便是母亲六十大寿,孩儿也希望母亲能长命百岁,但天命谁人知晓?
母亲和父亲的恩爱,其实孩儿也能感觉到。
若是就此放下此事,无论是对母亲还是对父亲,恐怕都称不上公平。
孩儿明白母亲心意,此刻已无太多疑惑,也许这件事孩儿早就该去做了。
如今已过去这么多年,母亲才是最痛苦的。”
秦母心中纠结无比,但她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杨林号称靠山王,麾下精兵猛将良多,秦叔宝又能怎么样报仇呢?
虽然她从来挂念着秦彝,可斯人已去,秦叔宝才是她往后唯一的倚仗,若是秦叔宝因此出事,她接下来又该怎么样?
是以秦母不愿秦叔宝冒险,仇恨可以放下,她更想要看见秦叔宝安然生活,最好能够尽快生个孩子,她也就能放心了。
若是寻常,只靠自己去单挑杨林,恐怕秦叔宝此刻也没有什么想法。
他打不打得过杨林还是次要的,关键是未必能碰到人家。
在千军万马之前,一人之力算不得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有伍云鹤出现,许多问题都迎刃而解。
若是真能杀了杨林替父报仇,哪怕跟着造反也没什么。
秦叔宝本人不怕死,他乃是一个真汉子。
只是他现在有顾虑,还想着秦母和贾氏,总不能什么都不顾就去报仇。
听得秦母此刻担心之言,秦叔宝解释道:“母亲放心吧,孩儿已经有报仇的方法了,绝对不会轻易以身犯险。
只是待事成之后,恐怕母亲要跟着孩儿颠沛流离了。”
秦母闻言一怔,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秦叔宝突然表态想要报仇,又说出这番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使之忍不住问道:“叔宝,莫非有人在指使你?”
察觉秦母语气中的紧张,秦叔宝不禁露出苦笑,但他还是老实解释道:“母亲不必担心,算不上指使,只是有人想要与孩儿合作,他已经将风险说清楚了,无论如何选择都看孩儿自己。”
秦母不确定的问道:“那是何人?”
秦叔宝坦然说道:“那人便是当年忠孝王伍建章的次子伍云鹤,如今新君杨广杀了伍建章,伍家二子为了报仇,便是在南阳起兵造反。”
若是从此说起,秦叔宝和伍云鹤的命运有些相似。
不过秦叔宝还要更惨一点,他那时候甚至连亲爹模样都记不清。
“报杀父之仇?”
秦母好似明白了些。
秦叔宝继续解释:“那伍云鹤趁着母亲大寿的机会来了历城,今日孩儿有事询问,便是谈起了杨林,便有了方才之事,孩儿亦是考虑许久。”
秦母当年青春之时,却失去了丈夫,一个人含辛茹苦养大了秦叔宝。
这仇恨长年累月的积攒,对杨林可谓极其痛恨。
先前是担心秦叔宝以身犯险,不但没有报仇,甚至将自己陷进去。
就算当真报了仇,秦叔宝凉了也是得不偿失。
在秦母看来,活着的儿子比死了的丈夫更重要。
可听到有报仇的机会,秦叔宝也不用以身犯险,她按捺不住激动:“叔宝,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吗?”
秦母如此激烈的表现令秦叔宝有些吃惊,但他还是一五一十说道:“母亲尽管放心,孩儿方才绝无虚言。”
既然秦叔宝如此坦言,秦母便是卸下先前伪装,他怎会不想要报仇呢。
她可是“挂念”这杨林好几十年时间了。
只见秦母目光凶狠,有些张狂道:“杨林狗贼,当年在城门之后与你父亲大战,最终将之斩杀,原本两国交战,并无异常之处,怪只怪他将汝父首级,悬挂在城门之上,让其受尽羞辱,死后亦不安宁。
老身本就已经残年,不知何时就要逝去。
若是叔宝你当真能够报了你父亲的血仇,纵然让老身就此死去,又算得了什么?”
想不到寻常端庄娴雅的秦母竟会说出这番话,秦叔宝连忙劝阻道:“母亲不可这样说,孩儿尚未让你抱上孙子,报仇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您定要好好爱护自己,千万不能想这些事情。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