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曦还是不希望往那个方面去想。
前世,她没有亲人。
只有师傅。
师傅对自己的好,就是用棍棒调教。
可尽管师傅的情商低的可怕,但安若曦还是可以感觉得到,师傅对自己的好。
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师傅都不可能伤害自己。
她也绝对不可能伤害师傅。
可是,北辰夜的父亲,却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夺走北辰夜的性命。
那一场车祸,拿走了北辰夜自由行走的双腿。
可如果再严重一点,也许拿走的就是北辰夜的性命。
这件事情对于北辰夜的打击,无法想象。
所以哪怕有一点点机会,安若曦还是希望可以不是。
北辰夜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在少女的肩甲处呼吸着,像是在贪婪地索取少女身上的温暖。
酥酥麻麻的感觉走遍少女的全身。
安若曦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这时——
少年开始缓缓开口。
“就算不是他策划,他也肯定参与其中了,否则,他不会就此作罢。”
北辰夜虽然并没有跟父亲过多接触,每一次的接触都是兵刃相见。
北辰夜恨父亲抛弃了家庭,害死了母亲。
北辰澜恨北辰夜抢走了属于他的继承权。
双方之间的见面,就像是水与火的碰触。
北辰夜更是因为如此,拼命地学习,小小的年纪却有着不该出现在他那个年纪的成熟。
甚至很多成年人都没有他的想法周到。
慢慢的,北辰夜开始可以和父亲的能力媲美。
再渐渐地,北辰夜开始超过父亲的成就,创下一个又一个辉煌的记录。
后来,北辰澜惊觉到,如果再让北辰夜壮大下去,他就永远不可能从北辰夜的手中抢走继承权。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在策划谋杀北辰夜。
只有北辰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继承权才有可能再次回到他的手里。
安若曦一动不动。
任由少年抱着自己的手越收越紧。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她整个人仿佛都要被揉进少年的骨血里面。
骨头微微地疼痛着。
尽管如此,安若曦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她很清楚,说起这些事情,北辰夜会更加痛苦。
“虽然这样,但他快回来了。”
北辰夜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与其说,北辰夜是因为那个人回来而郁闷。
不如说,他是因为自己此刻的情绪而觉得郁闷。
即使在对方对他如此残忍的情况下,北辰夜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这才是北辰夜对自己郁闷的地方。
“为什么?”安若曦有些不明白,北辰夜现在还坚持坐在轮椅上,为什么对方就快要回来了?
北辰夜抬起头来,眸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睿智清明。
不管什么事情,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皮底下。
“奶奶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他们一定会借这个机会回来。”北辰夜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安若曦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地道:“他们?难道当年还有人被勒令不许回国吗?”
一想到谋害北辰夜的人不止一个,安若曦的心就忍不住微颤。
那个时候,北辰夜才多大。
他们难道就这么按捺不住吗?!
“那个人还有个儿子。”北辰夜讥讽地说道:“今年十七岁。”
安若曦瞳孔瑟缩了一下。
看着北辰夜讥诮的微笑,心却疼得更加厉害。
北辰夜今年才十八岁,宫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也是在十八年前。
也就是说,北辰澜不仅仅在那个宴会上认识了那个女人,而且还迅速生下了私生子。
那个私生子的存在,就是对北辰澜和林夕这段婚姻最大的讽刺。
“妈妈离开的那一天,那个人没有回来,据说是因为那个孩子生病住院了。”北辰夜淡淡地说道。
听上去不痛不痒的语气,却充满了悲悸。
巧合吗?!
安若曦无法想象,林夕那一天经历的是怎么样的绝望。
她完全可以想到,一个美丽而忧伤的女人,一遍一遍地拿起手机又放下,拿起手机又放下的情景。
晶莹的泪珠还挂在女人的脸上。
可是,她的双眼已经空洞无神,里面希望的光芒,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消失。
最后,破灭。
那一天,到底得多心碎,才会选择走上那条不归路。
从林夕拼命为北辰夜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