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部分细节。”欧文回答,“我感觉那天晚上的事情非常重要,以至于那条离奇的街道保留了那天晚上的景象……”
“您在说那个美国人看到的幻象?”
“是的。”
“我已经向您解释过我的观点。”庄园的主人勉强保持冷静“纯粹是巧合,就是因为我们碰巧招呼同一辆马车…”
“巧合?彼得罗夫娜小姐用刀子刺伤您,以及她倒在地窖的吧台旁边?不可能,这些事情必然有关联。我希望再去发生事件的地点看看,评估一下严重性——我想要知道为什么那条街道选择了十九年前的旧事。仅仅是昏倒在地?这似乎不够严重……”
“我当时年轻冲动,在盛怒之下出手;现在想起来都无比羞愧。”
“男爵夫人知道吗?”
“知道。哎!我不愿意撒谎,我向她坦白了这段羞耻的往事,她并没有因此嫌弃我。不过我们商定和往事划清界限。我不愿意再向她提起那段日子,尽量避免痛苦。”
“埃弗顿先生,我不得不再向她询问几个问题。不过请您先详细地叙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男爵很不情愿地照办了,他的叙述完全符合佛雷斯夫妇的证词。欧文注意到了几个细节差异,也向男爵提了出来。
“按照他们的说法,左薇在地上躺了十分钟?”男爵惊诧地说,“我觉得十分钟太夸张了。应该不到五分钟。我第一次观察的时候就发现她的情况不算严重;左薇是一个很强壮的女孩,这点我很清楚。我立刻让佛雷斯夫妇放心,我们三个人都上楼去找来一瓶白兰地,因为楼下吧台的白兰地瓶子空了。回到楼下,我们就给她灌了一点儿,她很快就醒了过来。总之,我们并没有惊慌失措呃,如此说来,倒真有可能超过十分钟——不过时间的问题重要吗?”
“彼得罗夫娜小姐醒过来的时候,她有什么反应?”
“她怒气冲天,但同时得意洋洋。我已经无法自制,当众打她——她就希望这样羞辱我。让我深感自责,然后再无情地把我抛弃!”
“那么说,她有可能假装昏过去?”
有可能。”男爵想了想,面露窘色,“她擅长表演这种戏剧,不过我觉得她真的昏过去了。我很不好意思说,但是我用了很大力气……”
“她什么时候离开您?”
“两天之后,是在早晨。”
“她没有提前通知您?”
“没有,只字未提。但是我已经感觉她在策划什么。”
“您注意到她收拾行李了吗?”
男爵想了想。“没有,我猜她晚上收拾东西。这花不了多少时间,
因为她的私人物品不多,您知道……”
“她一早就离开,所以没有人见到她?”
“没有人?不对,不对。有人在早上看到了她。我记得佛朗西斯?布里斯托尔上校来通知我。您去问问上校,他的记忆力惊人。”
“她带着弟弟走的?”
“是的,当然……如果她把弟弟留下,我就惨透了!”
“她住在庄园的时候,那个男孩子也一直在这里?”
“是的。”男爵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那时候,我还曾经考虑让他永久地住在庄园。那时候他有七八岁,我们把他送去了村子里的学校。那个孩子很勤奋,可是相比其他孩子晚了很多。另外他生性沉默寡言,没什么伙伴。他有点儿把左薇当作妈妈,考虑到他们的处境,这种感情也正常。不过我认为左薇并不适合母亲的角色。在她的生活中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左薇肯定早就计划好离开我,因为我们和佛雷斯夫妇吃饭的第二天,她就要求我把男孩送去伦敦的一所寄宿学校——她已经给弟弟报了名。后来我曾经去那个寄宿学校找过,但是孩子已经转学了。”
欧文点了几次头,失神地望着《阿尔卡迪的牧人》。沉默了一阵之后,他对男爵说希望再去地下室看看。
理查德?埃弗顿脸色发白。“可是您已经去过一次了?”
“是的,但是这次我希望做一个实验。”
“一个实验?什么样的实验?”
“猜测鬼街的不幸命运。”
离开客厅的时候,欧文遇到了正在下楼的男爵夫人。欧文郑重地向她问好,然后询问她是否有时间回答一些问题。
男爵夫人平静地报以微笑,但是回答说她现在很忙。不过她第二天打算去伦敦,她很愿意中午时分在伦敦的茶馆和侦探见面。
欧文略感吃惊,他转向男爵。“我当然没有问题,可是我猜测埃弗顿先生也会在场?”
“我吗?不会的,我需要留在庄园。我们的园丁月底要离开他打算明天向我介绍顶替者。”
欧文表现出很遗憾的样子,心中必定暗喜;不过男爵夫人随后的话又让他不快。
“如果能够同时见到您的朋友就更好了。”
“阿齐勒?斯托克先生?”
埃弗顿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