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决心从正面继承罗马教会、绝对王权波旁王朝、**第三帝国等断断续续的当权者的探索,而且他跟势单力薄的诺迪埃不同,在这一刻,他才是最危险的宝藏的搜索者。”
“可是,还有第三名被害者妮可,妮可你怎么解释?”让-保罗狐疑地眯起了眼。
“他是罗什福尔的妻子,还是对清洁派的藏宝来说,跟罗什福尔的财力有着同等危险性的头脑的所有者,查理·西尔万的恋人。无论她是受哪一方的牵连而死都不足为奇,或许在凶手的计划之中,第三个目标本不是妮可,而是西尔万。”
每当朱利安用到“凶手”这个词时,我都会心头一惊,环视当场。
要是朱利安这充满自信的发言并不是延缓自己被捕时刻的缓兵之计,要是朱利安确信在最后他真的能指责出另一个人作为真凶的话,那到底会是谁呢?除去四名死者、西尔万以及朱利安本身,事件关系者之中残存的只有索讷神父、吉赛尔,还有现在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西蒙娜这三人了。朱利安的告发必定是针对这三人之中的一人而进行的。吉赛尔是我的朋友,这自不待言,索讷神父有着深沉的人格魅力,至于西蒙娜,我感觉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她能成为我一名难得的年长的友人,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让他们中的任一人背负杀人凶手的污名。那么,这一切都只是朱利安的虚张声势吗?然而,朱利安已经散发出游刃有余的、能震慑全场的气势,继续说了下去。
“我想说的,是这么一个意思。埃斯克拉芒庄的连续杀人,是完美地遵照最初那封恐吓信的预告而进行的。任何一个拥有逻辑思考能力的头脑,都能断定,凶手就算不是所谓的守护清洁派秘宝的龙,就算不是幻想中的动物,也会是心中有着类似使命感的狂信者。可是,这一逻辑归纳之中仅有一处问题。要是这次事件发生在七百年前,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坚信这一结论吧,可是,跟七百年前不同的是,由清洁派的信仰之中诞生的暗杀者的秘密组织,在这个二十世纪的现代是不可能存在的。至少我很清楚,在这个埃斯克拉芒庄的关系者之中,没有这么一个兴趣奇特之人。这么一来,面对凶手撒下的所有不吉的象征,我们就不得不完全逆向地看待其意义。从四匹马的尸骸开始,弓箭、剑、秤、石球等破烂玩意儿,都是象征着清洁派的信仰,都表示着这些凶案是清洁派的信徒所犯下的——要把这一结论完全逆转。这些象征不是要表现什么,而是为了掩盖什么。莫格尔小姐和巴尔比斯警司的根本性错误,就是没有正确解读覆盖本案始终的这一暗号,并以此作为推理的大前提、思考的出发点。结果就是陷入各种荒诞的迷失状态,无法避免逻辑的迷走,让我、西尔万、妮可等大量可怜人蒙受不白之冤。在我所知的范围内,在为数不少的公认、非公认侦探之中,只有东洋的名侦探矢吹先生反复提醒众人,要注意点缀在事件当中的启示录风味的象征群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