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郎,你在就好了,有人要骗小阿齐。”
庞英一听,只当是徐家的人又来了,心上暗恨,这些人真是不死心,时不时地冒出来想来硬的,像是认准他不敢下死手对付他们一般。去年有一次徐家就有人趁他出公差没在京城来抢人,幸好他请了兄弟帮忙照看,不然还真让他们得逞了。
因那次的事小阿齐吓坏了,庞桂也病了一场,到如今身子也没有好全,庞英越想越是恼火,大步流星地朝家的方向走,刚拐进巷子便见林凌牵着徐齐站在那里。
“就是她。”跟得气喘吁吁的王大娘还不忘指一下林凌。
“怎么了?”林凌看向两人不解地问。
“不,没事,正好路过,过来看看。”庞英有些神色不自然地说。
林凌不解,又在他光溜溜的下巴上打量了一眼,早上她出屋子时他已经去上值了,她还没发现他剃了胡子,瞧着怪怪的。也许这也是一个跟非墨掌门一样在意形象的,她忍着没提这事,问“这么早下值了,我还没做饭呢?”
王大娘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地看着两人。
“你们认识呀?”
“我姐病了,这位林姑娘来帮忙照看几日。”庞英扯了一个借口。
“这不是林药师吗?”
跟着庞英一块儿来的士兵认出她来,目光在两人身上乱飘,他们可都听说那天林药师解剖了两具尸体后被庞英带去吃饭的事。
林凌点头,又看向庞英,既然刚刚他说她是来照顾她姐姐的,说不定还会有其他遮掩她身份的借口,她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瞎认什么,生人都查完吧?”庞英虎着脸训两人,又故作威严地看向林凌,“你怎么带着小阿齐出来了,外面多危险。”
“就在门口,玩一会儿就回去了。”
她顺着他的话,也没有去驳他的面子,却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他。
“早点回去,别出来乱跑。”
庞英说完便故意不去看她,又跟不好意思的王大娘聊了几句,人家总归是好意,他还得谢谢人家对他家的事上心。等说完了,他转头见林凌还看着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林凌朝他挥了挥手。
他嘴角一勾,也跟着挥了挥头,便带着人虎头虎脑地走了。
武官跟文官还真不一样,林凌看着他的背影想,不由又黯下目光,也不知裴沛现在怎么样了,不会又没好好吃饭吧。
裴沛也不是孩子,他也知道自己就算再没有胃口也不能一直不吃饭,闷上一天也就罢了,总不能一直这么闷下去。他还有事要做,身子不能在现在垮了。
勉强用了半碗饭,他起身正打算回去继续处理公务,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听到长源一声惊呼后意识才回来了些。
“公子,你没事吧?”
长源扶着裴沛坐了起来,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烧得厉害。
“公子,您不能再处理公务了,还是回府歇歇吧。”
“不用,我坐一会儿就好。”
“不行,您得先顾着身子。这些事缓一缓也是无碍的。”长源好声劝道,见裴沛仍不理会,不由加重了语气,“你也想想观主,她正在府里呢……”
裴沛抬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不禁问道“正是如此,我更歇不得。与观主相像的孩子还有许多,你的弟弟也曾是其中之一。”
长源神色一变,露出惶恐之神。
“公子知道?那你知道我的弟弟现在在哪儿吗?”
“我只能知道观主让我知道的那些。”
长源目露惘惑,见裴沛挣扎又要起身忙回神扶着他。
“那你也要想想林药师……”他小声说道。
裴沛咬了一下唇,却不改动作,依旧要朝着书案去。长源无奈扶着他,又在边上守着裴沛。裴沛在书案前看了一个多时辰的书,见他实在撑不下去了,长源才硬是扶着虚弱的裴沛提前回府休息。
主事人走了,剩下的人也不知要做什么,到了下值的时候便也散了。庞英不理同袍的调侃按时回了家,进门时见林凌还像昨日那样笑着迎他,心下便一片安宁。他知道裴沛因病提前回府的事,见林凌神色平静,应是还不知道这事。
也好,裴府有这么多下人照顾裴沛,也不必非得多一个林凌,他暗想。
满足地吃了一顿晚饭,他看在她坐在院中继续呆呆地望着天空,哪怕知道她心里想的并不是他,也好过她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
“嘭嘭”,突然的敲门声扰了小院的宁静,林凌偏了一下头,又看向了正在洗碗的庞英。
“你坐着,我去吧。”庞英说着要布巾擦手去开门,又朝外面问了一声“来了,谁呀?”
“我是萱草。”
林凌一听便扭头看去,疑惑地看向院门,明明外面叫门的是一个男的为什么要说他是萱草。庞英也有些疑惑,起身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