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柔在荷花池前的亭中纳凉,丑猫儿奉弥藏于廊柱下,盯着池中来回游动的鱼儿,一脸惆怅。
“奉弥,你不会是怕水吧?”
丑猫儿转头看向她。
“被我猜中?”
‘扑通!’猫儿入了水。
善柔倚倒栏杆处,盯着池中那游得比鱼儿还欢快的奉弥。
小片刻后奉弥跃回亭中,嘴里含着条金红的鱼儿,邀功似的看着善柔。
善柔摸摸它头“嗯,厉害!”
奉弥一阵秃噜,晃了善柔一身水。
“嫂嫂!”
秦灵儿自拱门进,身后跟着炎娇娇。
“灵儿?找我有事?”
“我来看看嫂嫂!”
将军府接连两次遇刺,丹苑皆一声不吭。整座院子,只眼前这小堂妹,来府中探望。
观二房、三房这事不关已的姿态,终究是难成气候。
“灵儿,坐!”
秦灵儿乖巧的在她身旁坐下。
“嫂嫂与大哥,伤可恢复了?”
善柔轻轻点头“嗯,再养些日子便大好了。”
炎娇娇趴在栏杆前,看池中鱼,听得善柔的话,白眼直上翻。
“切,病秧子倒是能回回大难不死。”
善柔“怎么很不服?”
炎娇娇转身,蛮横的眼神盯着善柔看。
“当然!不过无妨,到了京中,收拾你的人可多着呢!”
善柔皱眉,这话倒是提醒了她。难保这京中,就没有觊觎秦逸的女子。这靠山,快成了火海刀山了。
炎娇娇见她不言语,面色尽显得意。
“怎么怕了?”
善柔笑看向她“你都说我回回皆能大难不死,有何可怕的?”
炎娇娇白眼直翻“我看你到时候还能否如此自信?”
秦灵儿扯了扯炎娇娇衣袖。
“娇姐姐,你少说两句。”
炎娇娇满脸不耐,转身继续看鱼。
秦灵儿拿出一只漆木匣子,递到她眼前。
“辟邪珠,送给嫂嫂。”
善柔接过,淡金色拇指大小的珠子,圆润又晶莹剔透,是好东西。
“当真给我?”
秦灵儿点头“当然。”
炎娇娇一把从善柔手上夺过,塞回秦灵儿手中。
“灵儿,你嫂嫂何等好东西没有,要你这辟邪珠作甚?”
秦灵儿急得快哭了。
“嫂嫂去京中,定是比圣凌城凶险,珠子赠与她,或许有用呢?”
小丫头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倒是令人心软。
善柔摸摸她头“嫂嫂有你大哥护着,哪用得着辟邪。”
炎气鼓鼓“听见没,有你哥护着呢?”
秦灵儿撇嘴“嫂嫂,可是看不上灵儿的礼?”
善柔“心意嫂嫂收到了,珠子你自留着。”
灵儿不依想将木匣子,往她怀里送,炎娇娇摁着她手不让。
“你硬给,我可告诉姑母了。”
秦灵儿眼眶里的泪啪嗒滚了下来。
善柔扶额,这炎娇娇真是讨人厌。
“春飞,把这货给我拎出去。”
“是,小姐!”
春飞转身看向炎娇娇。
“炎小姐,请吧!”
炎娇娇提着衣裙跺跺脚“走就走,有何了不得。等到京中,我看你如何狂?”
秦逸双手负于身后,大步走来。
“你嫂嫂说得没错,有我护着她,用不着辟邪。珠子,自留着吧!”
秦灵儿“大哥!”
炎娇娇眨眼间,坠入思春之境,看着秦逸直吞口水。
秦逸眼神凌厉的扫向她。
“表、表哥!”
母亲说得没错,男子成了婚,会更加迷人。
秦逸摇头“春飞把她拖出去。”
“逸表哥、逸表哥,我不捣乱”
春飞拎她如拎鸡,扔到府门外,大门‘砰’关上。
炎娇娇起身拍拍灰尘,看着紧闭的门,脸上竟还带着笑。
哼,到了京中,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心中腹诽的她,转身就看见一灰发老头儿。
“烛伯,你怎么来了?”
“小姐,老爷、夫人命你回火焰城。”
“好,反正这将军府也没什么意思了。”
秦灵儿的辟邪珠,终是未送得出去。却得了善柔赠她的几瓶,最新去疤痕的小药。
小丫头终眉开眼笑,春飞送她自府内小门回了丹苑。
逸在善柔身旁坐定。
“明日午时出发。”
善柔靠他怀中,两人十指相扣。
“方才炎娇娇说,去了京中,多的是人收拾我。夫君,到底沾惹了多少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