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且阴暗的牢房,又一次只剩下寒莎跟聂先生两人。
“聂先生,你太鲁莽了。”寒莎叹了口气,率先开口,“你的所作所为非但不会得到半点回馈,反而会导致大长老对你的信任危机,这之后在幕笼,哪怕你依旧坚守着编号第一位的宝座,恐怕也难以得到以前那般的待遇了。”
“待遇什么的,我从未奢求,也不在意。”聂先生沉声道“我所在乎的,只是一个从未背叛组织,对组织忠心耿耿的人,最后却无情地被组织抛弃,这样的结局,我不接受。”
寒莎不由地轻笑一声,“拜托,这是我的结局,又不是你的结局,有什么好不接受的?”
聂先生一本正经,“或许今天这是你的结局,但明天,就有可能是我,是其他任何一个隶属于组织的杀手的结局,对组织来说,我们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舍弃的工具罢了。”
寒莎冷笑道“这一点,难道不是在加入组织之初就意识到了吗?另外,你先前说的话,容许我纠正一下,对组织忠心耿耿?还请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的心,从未有一刻属于这个冷血的组织。”
聂先生急了,“那你为何还要为了组织牺牲自己的性命呢?”
寒莎“之前我就说了,我不是为了组织,只是为了报答你的恩情。”
“我的恩情远不够让你为了我这么做!”聂先生双手捏着牢门,缓缓跪倒在地,“你这样做,只会让我的后半生,活在深深的愧疚当中。”
“如果是这样,现在这里跟你说声道歉,只不过……”寒莎洒然一笑,“木已成舟,不是吗?还请你不要为了我的事感到愧疚,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不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不是吗?”
聂先生抬起头,尽管看不到隔壁牢房的景象,但这一刻,他似乎能想象出寒莎的表情,看似释然,实则肯定充满了留恋跟向往吧。
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对未来的向往。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或许,不会救你。”没有过多的思考,聂先生只是将心中所想表达出来,仅此而已,“要是知道当年的小女孩如此执拗,会将这份恩情视作枷锁的话,说什么我都不会救你的,那根本算不上救,只是将你从一个地狱,带往另一个地狱罢了。”
寒莎低下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就算是另一个地狱,这些年,在这个地狱里,我也过的很开心啊,何况……”
“他说的没错,你实在是太执拗了。”一个冷清且充满严肃的声音忽然自牢门外传来,打断了寒莎的话,也成功吸引了寒莎跟聂先生的注意力。
来者路过聂先生的牢房,来到了寒莎的牢门前,复杂的视线落在寒莎脸上,不经察觉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寒莎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笑容,“这里应该没你什么事了才对,怎么?你还没走吗?”
“我说了,除了真相,其他的结果我一概不接受。”陈千紫寒声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觉得我找不出凶手?”
寒莎丝毫不惧地对上陈千紫的视线,“所以,事实呢?你找出凶手了吗?”
陈千紫眼神闪烁,坚持数秒,还是移开了视线,“还差一点,就差最后一块碎片了,只要找到这一块碎片,届时我就能证明你们是无辜的。”
“所以,要花多长时间呢?”寒莎笑道“我的时间可是到今晚七点为止哦。”
陈千紫微皱眉,“大长老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怎能允许这等荒唐的事情发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今晚七点之前,我若是还未找出凶手,自会阻止大长老的作为,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
“阻止?如何阻止?”寒莎脸上笑容瞬间消失,“把幕笼的杀手,连同长老们一起杀掉吗?那种事,顾苍岚能做到,你能吗?还是说……你想借助天宫教廷的力量?确实,里应外合的话,本就占尽优势的你们很可能一晚上的时间就让幕笼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我并不是天宫教廷的人,请不要先入为主地把我跟天宫教廷联系起来。”陈千紫的表情,显然是心里不太爽快的表情,“我就是我,我的作为仅代表我个人。”
寒莎“既如此,为什么要为了我做这么多呢?你跟我,也不过萍水相逢而已。”
“确实,只谈交情,你无法让我做到这个份上,但是……”陈千紫长出一口气,脸色重归平静,甚至嘴角还带上了些许笑容,“你跟幕笼的其他杀手不一样,这一点,经过对你详细的调查过后,我深有体会,这样的人,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死在这里,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寒莎有那么一瞬的愣神,紧接着皱起眉头满是不确定地追问道“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陈千紫嘴角上扬,眼中光芒熠熠,“我所做的一切皆为坚信之物,与他人无关,决定的事情一定会贯彻到底,这就是我,陈千紫。”
寒莎愣愣地注视着她,好半晌,蹦出一句“感觉……你很适合加入他们餐厅呢。”
陈千紫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