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庄开了们让人去抓胡田过来回话,而后又朝萧婉容挤了眼睛道“她戏耍咱们,不如咱们也戏耍她一场,叫她也尝尝被人玩弄是个什么滋味。”
这话说到了萧婉容的心坎上,她立马来了精神,支着脑袋问他“怎么戏耍,你说!”
徐庄却眨了眼睛不肯说,神秘道:“你等着看就好,戏弄人,我最有办法!”
徐庄不是个靠谱的官,他手下的人却都是些好奴才,他命令刚下不多时,胡田等当天送菜的奴才就都被捉了回来。
萧婉容以为徐庄总要收一收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的期待着他威严正经的姿态,谁知坐到上首去徐庄却像进了动物园的小孩子一般,兴奋地从椅子上下来,围着跪在最前面的胡田来回的看,直看得胡田浑身发毛也不罢休。
罢了捋着下巴上根本就不存在的胡子,打量着胡田道“你小子一看就是偷鸡摸狗的惯犯,不用问了那银子肯定是你偷的,识相的带了本官去拿银子,银子没少拿你媳妇抵了过便罢。
倘若银子少了分毫,小爷我将你卖去妓馆当清倌,多会儿挣够了两万两银子还债多会儿算完。”
胡田在来的路上想了一万种对策,想了一万种喊冤的法子,更想了一万种堵得徐庄没话说的理由,可他万万没想到徐庄是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东西,不审不问一来就要卖他和他媳妇的身。
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胡田一头的冷汗,瞠目结舌的看着徐庄,好半晌才结结巴巴的回道“三爷明鉴,奴才当真没有偷银子,当天运出去的都是花园里拔除的杂草、砍掉的树枝,管园子的婆子忙不过来,求小的运出去处理的,这里的人都能作证,三爷要是不信,庄子上的人也能作证。
奴才运回去后,是让大伙帮着焚烧处理的,全庄子上的人都知道!”
徐庄捋着‘胡子‘转到萧婉容跟前,而后抓起桌上的茶盏当惊堂木拍了下来,喝道“还敢撒谎,你偷没偷小爷还不知道?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肯还钱。”
茶盏‘砰’的一声顿在桌上,吓得胡田又是一个哆嗦,徐庄闷笑着装没看见,一本正经的对手下吩咐道“去捉了他媳妇儿过来,若是没有媳妇,她妹子也成,我瞧瞧她们有没有潜力当花魁!”
小厮领命而去,胡田却急老了心肝。
他连连一个接一个的朝徐庄磕响头,大喊着“奴才冤枉啊,奴才比窦娥还冤。”
徐庄斜了他一眼,凝眉思考了片刻招手让小厮抬了一大缸水进来,而后对胡田道“你要能将这桶水喝完我就相信你冤。”
“啊!”
胡田愁眉苦脸的看着那桶水,又看乐一脸认真的徐庄,一跺脚一咬牙,将头按进桶里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桶,却是再也喝不下去了,抬头可怜的看着徐庄,徐庄恩了一声,吓得他赶忙有低头去喝。
再抬头的时候,一个劲的打嗝,原本平坦的肚子鼓得比蛤蟆肚还大。
“三……”他原本想求情,谁知一张嘴‘呕’的一声就刚刚喝下去的水连着中午吃进去的饭都吐了出来。他不敢吐到外面,赶忙兜起衣摆将吐出来的东西接了个干净。
萧婉容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去,徐庄也嫌恶的皱了眉“脏死了,还不快收拾干净。”
等胡田收拾干净了,徐庄又指使他喝了一肚子水,完了看着剩下的半桶水道“喝不完,看来你还是不冤枉。不然这样吧,我命人栓着苹果你抓,抓到了你就冤枉,抓不到你就不冤枉。”
抓苹果比喝水强,胡田如蒙大赦的赶忙点头。
徐庄冷眼一笑,扯着嗓子喊了元宝出来。而后从果盘里捡了颗苹果扔给他道“好好和他玩儿。”
元宝一点头,拎小鸡一般将胡田拎了出来,而后三两下将他扒得只剩亵裤,栓着苹果逗狗一样逗着他跑。
数九寒天,胡田光着膀子光着脚丫在雪地里跑,冻得牙齿直打架。元宝却拿他凑趣,一会将苹果拎得老高逗着他跳着抅,等快抅到了,他往下一落急得他往地上扑,快扑到了又往前拽迫使他起身来追,间或还往他屁股上踢上一脚,让他完美的表演恶狗啃泥的戏码。
徐庄喝着茶吃着点心闲适的看,不时就被滑稽场面逗得笑出声来。萧婉容看着也是好笑,拿了帕子掩着嘴角笑得含蓄。
徐庄见了却不满意,仰着嗓子冲元宝喊“拿出你的本事来,不逗得五小姐笑出声来,你就去给我抓苹果。”
元宝听了,更卖力起来,引着胡田上蹿下跳,扑腾打滚,比耍猴都精彩直逗得萧婉容笑出了声来。
胡田心里却比吃了黄连还苦,苹果到了手里都能张翅膀飞了,他被戏耍得不成样子,身上又冷又头疼,等一个跟头倒栽进雪堆,三尺高的大男人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双膝跪地,膝行到徐庄面前连连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小的真的冤枉啊,那挑子里放的当真是杂草树枝,管园子的婆子给了银子让我们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