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没有茶叶,只有隔壁林婶送来的柳叶儿茶,秦卿拿起一大把丢入茶壶里,热水沸冲,过了茶沫儿,又添上温水。
“小娘子,不必客气。”
接过秦卿递来的茶水,徐雪薇颦颦一笑,收起眸光。
回过神来,徐雪薇这才从袖筒内,取出了一封信,搁在了桌上“名单出了,书院那,晏珩哥哥是够格入的,只是,一年学费大致是要十五两银……”
话到最后,徐雪薇的声音越来越小。
秦卿也从晏珩的眼神中捕捉到一晃而过的一抹黯然。
十五两银,不是小数,这应当只是学费,笔墨纸砚另算,日常开销,算下来,若要是勤勉节约些,少说一年也得三十两左右。
三十两……
“有劳徐小姐了,此事,我自有想法。”晏珩的语气沉重,紧蹙着剑眉,长睫微合。
徐雪薇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其实,我倒是有个法子,学费的事,晏珩哥哥不用愁了。”
“小姐,切莫不可!”丫鬟站在她的身侧,一个劲儿的朝着她摆手,又摇头“老爷可是说,要请的是青城山的大学士来为小姐授课的。”
“据闻,晏珩哥哥琴奏的不错,若是晏珩哥哥愿意的话,可假装青城山的那位名师,假借教我琴律之名,在学院旁听。”
他,还会弹琴呢?
秦卿眸光一闪而过一抹讶异。
“此事,莫要再提了,多谢徐小姐的一番美意。”
晏珩双手抱拳作揖,却只字不提,不往下聊。
显然,对于徐雪薇的意见,他也并不赞可。
“没事,相公,你读书,学费的事不用操心。”秦卿说着,蹲下身,一把拿起地上的竹筐和锄头,作势便打算又要出门去。
见此,晏珩只是抬头朝着上空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那,我便就此别过了,改日晏珩哥哥再去……”
顿了顿,“下次去定要把小娘子也带上,让嫂嫂也尝尝我们铺子里的蜜饯儿,定合她的口味,甜的齁心肝儿!”
徐雪薇正如她亲口所言那般,也没有在晏珩家中过多逗留。
道了别后,便领着丫鬟匆匆离去。
不过,她那铺子,秦卿在脑子里,实在搜寻不出结果。
印象里,徐雪薇应该就只是一个炮灰女配才对。
瞅着晏珩也打算抽身离去,秦卿连忙对他叫住“杯子刷了。”
历来都是如此,晏珩不作回应也更是不会反驳,秦卿交代叮嘱他做什么,他就去。
走在这一路上,秦卿的脑子里都在琢磨着一件事。
她这便宜相公就连琴都买不起,何时会弹琴的,又是何时和人家徐院长家千金的关系这般亲厚了?
怎的,还和原著文中大不相同了。
“小娘子!”
秦卿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转身一瞥,真是稀奇,明明听着是女声,迎面而来的却是两个穿着长衫的男子。
“过来看看,有没有见过画上的人。”男人高大魁梧,凶神恶煞,说话的时候那语气更像是不善,径直朝着秦卿走来,打开了一幅画像。
画上女子栩栩如生,眉眼弯弯带笑。
秦卿先是一愣。
怎么略觉得有些眼熟?
眼角的那颗泪痣……
“好好想想,你们村里,十七八年前有没有来过异乡人。”
见着秦卿一直低声不语,男子又加重了语气,凌厉问道。
秦卿回过神来,忽的想到了一个人——
晏珩!
母子带像,加上这人要找的时间,就和晏珩的年龄差不多。
不会这么巧吧。
见着这两人的态度,这般不良,一时间,秦卿也难以分晓究竟是什么来路,她犹豫一阵,才开口说道。
“没见过。”
一听到秦卿这么说,那几人,就连想都没想,头也不回的扬长走去。
上山的路上,她一直都在反复的琢磨此事,难以确定。
直到那俩人离得老远,秦卿才瞧见了林婶慌张跑着上来的身影。
二人比肩而立,林婶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我能不能,跟着你一块上山溜溜,涨涨见识。”
“可以啊。”秦卿几乎是想也没想的,一口清脆利落的答应道。
今晚的晚饭里,一盘蘑菇,格外引人注意。
晏珩挑起剑眉,狐疑地看向盘中之物,又将眸光落在斜对面坐着的胖女人身上“这,能吃?”
“见手青,你尝尝,不多见。”秦卿小口扒拉着碗里的糙米,时不时的,才夹起一两片蘑菇来吃。
瞧着秦卿入了口,晏珩这才温吞的抬起了筷子。
“前些年,有人误食了这,闹出人命。”
见着秦卿不做回应,认真听着他说,晏珩又道“毒蘑菇往往色彩鲜艳,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