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是,小七正欲抬手去敲门,结果刚扬起了手,吱呀一声,这房门却被人一手推开。
院内,牛小毛正在和秦邵云两个人有模有样的一人手中捧着一本书。
似乎是正因为着什么事儿,争执个不休。
“这个字儿大,这么大,这个肯定是大。”
“不不不,姐夫说了,人,这样,这是大,那是天。”小邵云,深吸了一口气,将头转向一侧去,懒得再同牛小毛理会。
“江大人。”
牛小毛不经意的回头一瞥,这才察觉到身后站着的小七还有江时和,主仆二人。
江时和朝着院里扫了一眼,正欲开口说什么时。
秦卿从堂屋里慢步走着出来,她浅浅一笑,道“大人,怎还提前来了?”
“今日正好无事。”
江时和的话音刚落,紧跟着堂屋的门又是吱呀一声响起,晏珩也随着一起走了出来。
晏珩慢条斯理的从秦卿手中接过了热水壶,干的柳叶儿放入了杯里,热水一冲,双手端起了一杯,递上前去。
牛小毛这才一拍脑门意识到了什么,一路小跑出了门去。
小邵云捧着一本书看着,虽说,也看不懂个什么,但,也依旧是看的起劲儿。
“你们先喝着茶,我等等就来。”
秦卿说罢,便将院门口的锄头和箩筐提起,这就要出门去。
见此景,小邵云也将手里的书本子放在一旁,跟着,就要出去。
……
徐家。
徐老只身一人坐在那凉亭里,静静地注视着外面的雨滴滑落。
他的思绪复杂,很是意外。
好端端的,今日江时和为何今天来的时候,为什么要提及,五年前的事。
“老爷,还是有风,到底是雨后凉了点,不如还是进屋吧。”
管家上前来一步,将今日江时和送来的一件薄披风拿出,披在了老爷的肩膀上。
徐老眼含深意的打量着肩膀上的披风,什么都没说,起身,朝着里屋漫步走去。
“你来。”
他招了招手将管家唤到了跟前来,仔细喃喃了两句。
外头,又飘起了细雨。
顺着这风刮的,走一步下去,一抬脚,溅到裤腿上些许泥。
秦卿将那些土豆苗,还有已经熟透了的土豆,装好,就这么快步往地头那点不算太湿的地面上跑去。
“姐,小心点。”
小邵云探着脑袋,朝着她大声喊着。
一大一小牵着手,小心翼翼的沿着那草地皮上走着,虽然是滑了点,但好在,不至于一脚下去就是泥巴水。
原本,秦卿是想将邵云抱起来的,可他却执拗的说什么都不肯。
“江大人,和姐夫!”
小邵云瞧见了前面站着的仨人,高声喊道。
家里没有这么好的油纸伞,多半是江大人来时随身带的。
江时和身后跟着的小七,这一路上高举着伞,跟在他们的身后。
“给我。”
晏珩径直走到了秦卿的身侧,二话不说,先是将那伞柄递到了秦卿手中,接着,作势便药将她背上的背篓摘下。
秦卿不好跟他在这争夺,只好被晏珩摘下。
说来也是稀奇,还没走到院儿门口的功夫,雨,又停了。
就好像是老天爷故意跟他们作对似的。
村儿里,有些在外头修水沟的妇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瞧瞧人家晏秀才多知道疼媳妇儿,我家那口子,就跟死人样儿似的,这不,人还在屋里睡着呢。”
“要不人家说,要想发,家里坐着个胖哒哒,瞧瞧人家晏秀才家媳妇儿还真是有福气!”
……
这些议论声,当然是传不到秦卿的耳朵里。
全然都是靠小兜宝儿,一字儿不落,声情并茂的跟她阐述的。
脑海里,这小家伙儿学人嚼舌根的样儿,秦卿险些一个没忍住都要笑了。
“胖胖,你现在可是村里,万千妇人羡慕的对象喔。”
“少来了,要你有啥用,天气预报也不来一个。”
小兜宝儿呲溜一下翻了个跟头,一手托腮,若有所思的嘟囔着“只要五十积分喔,每天实时天气预报,你要不要?”
忽的……
秦卿的耳畔传来了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笑什么?”
她蓦地回过神来,回眸朝着身侧看去。
晏珩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定落在她的身上。
“笑晏秀才贴己疼人,知道下雨去接媳妇儿呗。”
赶巧了,这隔壁家的林婶儿,刚抱着一大摞的小芫荽,站在他们屋门口,看样子,是给他们家里送来的。
这一幕幕的,都被江时和尽收眼底。
秦卿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