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请罪?”
姜明寒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地说了声,“那霓裳姑娘又打算如何请罪呢?”
他表现得很平静自然,仿佛丝毫不在意昨夜所发生的事情一般。
更像是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可越是这样,红霓裳心中越发不安。
原本的一些说辞,也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在来之前,她在心中已经想好了诸多可能性。
甚至于想到姜明寒会为此震怒,让她付出应有代价,哪怕是以死谢罪。
但是此刻,姜明寒的神情,着实出乎了红霓裳的意料。
按道理,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不应该很生气吗?
可是,姜明寒平静的让红霓裳觉得反常,依旧那么云淡风轻。
这种平静,远比震怒还令她不安,虽然她知道姜明寒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将情绪流于表面。
喜怒不形于色。
但这种等候他处置发落的过程,实在是煎熬,宛如闭眼在绝渊边缘行走。
在之前,姜明寒都给她一种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心慈手软。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岂有简单之辈?
在三千道域,关于姜明寒的传闻可不少,惨败在他手下的年轻至尊可不少了。
其中还有一些人,可是艰难才逃得一命。
种种传闻都在说明,姜明寒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我知道,我欺骗了姜公子,不惜用诸多手段博取你的信任……”
“不管姜公子要如何责罚霓裳,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其实在姜家的时候,在看到解决宫主绝阴寒脉问题的那张残页记载后,我就开始在谋划了。”
“我知道自己,很对不起姜公子,辜负了你的好心和恩情……”
红霓裳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所以此刻还是深吸口气,冷静下来,诚挚地道歉,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现如今木已成舟,事情都发生了,已经达到了她的目033的。
至于姜明寒最后要如何处置她,她都会认的。
说这些,从某方面也是想让姜明寒知道,这件事情是她一个人所为,和宫主玄清无关,也和玄女宫没有任何关系。
她相信,以姜明寒的性情来讲,是不大可能会迁怒到玄女宫的。
“不会有任何怨言?”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在下若是将霓裳姑娘杀了,又能改变事实吗?”
姜明寒依旧是淡淡一笑,但到了后面,话语间却带上了几分寒气。
“还是霓裳姑娘是觉得,姜某心善,念在这几天的交情上,不会对你出手吗?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听到这话,红霓裳不禁俏脸一白。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姜明寒以如此冰冷的语气说话,急忙摇头解释道,“姜公子误会了,霓裳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为了解决宫主的绝阴寒脉,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绝对没有将姜公子不放在眼中的意思。”
“霓裳不求姜公子原谅,这么说也只是想尽可能地弥补。如果杀了我,能让姜公子息怒,心里好受一点,霓裳不惜一死。”
“不惜一死?”
姜明寒发出声不屑的笑声,但语气却也渐渐冷淡下来,“可惜了,我对霓裳姑娘你的命不感兴趣。”
“不过,你如果真的想死的话,那我的确可以成全你。”
“对不起姜公子,我的确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红霓裳急忙摇头,蝼蚁尚且偷生,她自然不想死。
而今,她自知理亏,想着姜明寒此刻应该很生气,毕竟木已成舟,于事无补。
只能说是想办法,尽可能补偿他,让他暂且消气。
这种事情,换个角度一想,她其实也能理解。
如果自己被一个信任的男子送酒,结果喝了之后就意志不清、修为全失,翌日醒来,发现**了……
换谁估计都接受不了。
当然,估计一般男子,可能会窃喜、激动。
毕竟玄女宫的宫主,也不是常人,姿容不需多讲,国色天香,罕有人及。
修为强绝,修道数百年,便已经是半只脚迈入大圣境门槛。
这天赋,比许多年轻至尊都要恐怖得多。
但是姜明寒可不是一般男子,他是隐世仙族的少主,如今的同辈第一人。
这样的身份,身边肯定不会缺少女人的。
可偏偏他固守了二十多年的纯阳之身,就这么毁于一旦。
如果是红霓裳她自己的话,肯定都难以接受,有些崩溃,绝对有杀人的念头,不可能像姜明寒这般平淡。
“消气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