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大多都是含蓄的。
又或者方元山曾经见过的权贵，大多都是含蓄的。
所以，当韩渊如此直白的说出这番话。
方元山多少有些不适应。
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
反而觉得韩渊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或许更让人放心。
更何况，他方元山只有方柔一个女儿。
如果所谓的百万家财，并不能让方柔活得更好。
那再多的钱财，对方元山来说，也毫无意义。
所以，只略微一迟疑。
方元山便直接道。
“将军要多少？”
“七成！”
韩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道。
七成？！
饶是方元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韩渊的狮子大开口，给吓了一跳。
“将军，这……”
看着方元山这般为难的模样，韩渊蹙了蹙眉头，声音带着几分冷淡道。
“怎么？有问题？”
有问题？
有大问题！
方元山怕韩渊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赶忙苦着脸解释道。
“将军先别急着恼！”
“实在不是方某舍不得这些钱财，而是……”
见方元山吞吞吐吐的，一点不爽利。
韩渊有些不快道。
“有话直说！”
“本司马没时间跟你耗！”
其实韩渊这次准备插手方氏商行的事。
一方面，是看在方柔这个女人的面子。
另一方面，也是灵机一动。
毕竟众所周知，要想养上一支军，并让他们保证忠诚和战斗力。
钱财，绝对是避不开的问题。
如今方氏商行恰逢其会的送上门来。
韩渊又怎么可能拒之门外？
不过，如果太麻烦，韩渊觉得还是算了。
毕竟，他很清楚修为才是决定一切的基础。
韩渊也懒得费这个精力和时间。
而方元山见韩渊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不禁有些无奈。
可没办法，有时候有求于人，就是这样。
再多的无奈，也只能忍着。
况且他也知道，以韩渊这个李文静唯一弟子的身份。
韩渊完全有这个资格任性！
念头倏忽闪过，方元山便没有多废话，直接解释道。
“我方氏商行，每年的收益，除了一成用于家族各房开销外……”
“其它三成，则要用于打点幽州各地关节！”
“另外四成，则要送给幽州牧之子！”
“余下的两成，才能成为家族历年积蓄……”
方元山这话说完。
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苦涩的笑意。
世人都说商人豪富！
可实际上又有谁知道，这世上大多数商人挣得都是些辛苦钱。
有时候甚至还要冒着生命的危险。
就像方氏这次草原之行。
要不是韩渊神兵天降，整个商队在马匪的屠刀下，怕是一个活口也无！
而那些权贵平日里跟本什么都不需要做。
每年大门不出，就有无数商人消尖了脑袋，将自己辛苦一年的积蓄，双手奉上。
不公平？
呵呵，权贵一句‘私通蛮族’，就能将你全族诛灭。
你跟我谈公平？
何其可笑！
而韩渊听闻这话，略微沉默了下。
据他所知。
大雍皇朝地方上的吏治，大体上和前世东汉末年，有些类似。
各地郡城，设郡守，刺史。
其下县城，则由县令、县丞负责。
而州城，则是由州牧统领军政。
只是这幽州又有所不同。
因为这里有个奇葩的镇辽城，导致本该总管一切的幽州牧，只能困顿在幽州城内，圈地自萌。
其它各地郡城，给你面子，你才是幽州牧。
不给你面子，特码你算老几！
老子这些郡守、刺史，跟着镇辽军与蛮狗厮杀的时候。
你特码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女人呢！
幽州牧之子？
呵呵——
韩渊念头转过，面露几分不屑，带着几分玩味的口气道。
“那世叔你准备给几成？”
方元山想了想，咬牙道。
“四成！”
幽州牧之子的那份，他暂时不准备动。
其他将家族的那些积蓄拿出来，再从打点各地和家族花销里抠出来一点。
想来应该是够了！
大不了大家一起勒紧裤腰带，过几年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