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呼呼喘着粗气正在气头上。
这实在太不像话了!
就几天的功夫,朝中上上下下都知道他要去南京的消息,大家
还以为他把皇位让给儿子,是方使弃城跑路!
明明是父慈子孝才禅让传位。
结果愣是被传成了宋衡宗!
这时候张氏拿着一个红本本进来了。
朱高炽找到了发泄口,小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气道:”哎呦我
说你是要毁我还是怎么的!谁让你跟娘家人说我执意要去南京
的,你们娘家人拿着这事在外面跟别人胡咧咧,这事说大就大
说小就小,儿子正要和瓦刺人打仗,要是有人说我们弃城逃
跑,那不就麻烦了嘛!“说完,朱高炽两手一拍,表示这事闹大
了,甩了下袖子,唉声叹气的坐下来。
坐下后,朱高炽又埋怨了几句。
“这张克俭的教训21你们都忘了?还敢争先恐后的捞钱,吃相
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嫌自己命长还是怎么的,迟早有一天我
安毁在他们手里。”
张氏自知理亏,很风轻云淡的被埋怨,听到丈夫埋怨亡弟张克
俭,翻了下白眼,先抑后扬道:“太上皇!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吗
我是女儿家,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呀,要不然我给你行了大礼
您消消气!“说若,张氏就要行礼。
朱高炽老大怀慰笑了,成婚这么久,这是妻子第一次给他赔礼
道歉,有点不知所措,呵呵笑道:“这么懂礼的妻子,免你的罪
张氏平静的走过来,把红本本递过去道:“那就劳烦您把这折
子批了吧!
朱高炽点头如捣蒜,也没当回事,不就一个折子吗,批就批了
呗,能费多大事,打开随便扫两眼,都足些采办的花费。
张氏站在旁边似笑非笑道:“等你批完这折子呀,我出去把全
家都速过来,让他们脆在宫门口,给您出出气!
朱高炽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快速的翻到最后一页,看着
数额,小眼皮一翻,差点被吓晕过去,急道:“你你我、这这
张氏好心念出来道:“三百五十八万两千三百两!”
朱高炽说话都不被噎住了:“这、这呦这怎么这么多!”
张氏坐下来,任由丈夫一页一页的翻着,说道:“咱们去南京
求的是一个舒心,不说留在南京里的那些文官,就说这南京
城里的勋贵,得宴请一遍吧,宴请完了,还得有赏赐,要是办
寒酸了,你想想他们那张脸,到时候一杯酒水都不来吃,咱们
还有脸在南京城住吗!还有南京皇宫都要从新装修一遍,咱们
离开那么久,听说很多地方都荒无了,咱们总不能睡在满足灰
尘的宫殿里头吧,这些还不莫上打赏宫女、太监的钱,他们都
是小鬼,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哪,倒是又说咱们抠搜抠搜的,你
想想,咱们家是不是应该花这个钱!”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朱高炽左看右看放下折子,哭丧着脸道:“你就是把我上秤秤
了,按照熊学的钱卖出去,也卖不出这么些钱哪!”
“唉!”
张氏叹了口气,一副就知道你没有办法的表情。
朱高炽又拿起折子看了一遍,看看哪里能省下来的。
张氏见丈夫认真算着折子里的开销,冷不丁笑了下,别过头不
看他这窝囊样子,这折子里的钱她都算一天了,能省的都省了
谁要是还能省,她都愿意拜师。
朱高炽看若一项一项的花费,明明每一项都不多,这一加起来
随随便便就是十万、八万两的,想到最后面的那个恐怖数字,
手都抖了,又急又没办法:“这、这不是要逼死我吗这是!”
张氏就看不得丈夫这副的怂样子,以前怕老爷子怕老二也就罢
了,现在都当太上皇了,连这点钱都不敢批,忍不住式道:“逼
死你之前先逼死我行不行!当初是谁坚持要去南京_哎呀你就
别看了,到底该怎么办你想辙呀!”
朱高炽很无奈,底气不足道:“要不依我看,这、这要不
咱俩悄悄的去南京?
“唉!“
张氏着丈夫叹气,露出就不该指望你的表情,讥讽道:“我
算是开了眼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们要去南京,沿途的官府
也都做好了接驾准备,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皇帝养老还要愉偷
摸摸上路的呢,在你这算是开了先河了,黄鼠狼下耗子,真是
一窝不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