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怕就此香消玉殒?”
他们忍不住发出疑惑,不理解月王的行为。
界堤这一边,可见一行带着血色的脚印,蔓延出去。
天地隆隆,整片宇宙都处在混乱且黑暗之中,一道又一道赤红色如血的闪电,劈落下来,毁天灭地。
月王身着白衣,看似空灵绚烂,实则莹白脸上情绪似乎很平静。
在凭借着仙王器,护住自身,往界堤另一边走去。
她的裙袂染着血,一些地方可见伤口,被可怖的大道规则撕裂,触目惊心。
原本在走向界堤几十步的时候,就已然到了她的极限,继续往前只会有性命之忧。
但是月王斟酌犹豫之后,果断祭出仙王器,继续跋涉过去,试图走到界堤那一边。
苍茫一片黑暗,但是却有模糊的光在透出来。
那里有一轮模糊的圆月高悬,皎洁且美丽,光芒温和。
丝丝缕缕缥缈如雾气般的物质,从各处飘荡过去,瑰丽至极。
只不过在界堤这边,无法更为清楚地窥探那轮圆月,更逞论是探查其来历。
月王想到了顾长歌的重视和吩咐,所以才会下定决心,前去冒险。
为此她只能咬牙,跋涉走向界堤那一边。
虽然她是仙王,但是当磅礴的力量碾压而来,却是如仙道闸刀般,令她的肌体裂开,浮现可怖的伤痕。
几乎每走一步,所承受的压力,就增长数倍。
到了如今,连她的那件仙王器,竟然也有裂纹的痕迹,似乎不能继续支撑下去了。
可是距离前方的界堤,依旧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
这一段距离,在月王看来,或许真的是遥不可及,不可能走到了。
她此刻终于有些明白,曾经在界堤上留下脚印的那些至强者,修为实力到底有多强。
或许已经超越了仙王这个层次,触碰到了另外一个境界。
“真的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月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在如今这样的时代成就仙王。
她虽然天赋不如其余同级者,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懈怠。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参悟道法,想要晋升更高领域。
然而,她的上限似乎已经被限制锁死了。
任凭她如何努力,修为都不会有任何的起伏变化。
如今在这通往界堤的滩涂之中,她却连再走近数步,都变得无比困难。
“所以,我才想要得到他的器重,希望在这祸患乱世到来之前,保全自己。”
她心里泛起几分苦涩。
这个时候,连仙王道果都似乎出现了裂纹,已经不稳的痕迹。
毕竟,这是当初凭借先人遗泽,取巧而成就的仙王之位。
月王也不能再奢求什么。
她又尝试朝着前方走了数步,如雪藕般白皙的手臂上。
顿时浮现细密的伤痕,像是被密密麻麻的小刀给割破一样。
在这里仙王的惊人生命力,压根不起作用,而且生命力的流逝速度,超乎想象。
月王忍不住发出声有些痛楚的轻呼,喉咙一甜,鲜血险些翻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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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境地,大道若闸刀落下,铮铮作响,压迫而下。
她甚至无法返回,已经难有丝毫的动作。
哪怕只是转身,也可能打破这样的境地,导致身体崩溃。
不过就是在这刹那,月王感觉自己到了某个极限,连仙王器都要崩溃瓦解了。
前方忽然压力一轻,所有碾压落下的恐怖之意,宛如潮退般,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一下子变得风平浪静,她仿佛是站立在某个宁静的港湾之中。
这让月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或许是神魂崩溃之前的回光返照?
“你为何要自寻短见?”
不过下一刻,前方传来的淡淡声音,让月王瞬间回过神来,意识也变得清醒。
一道修长身影,出现在了她的前方,一旁似乎还跟着个年轻女子,在好奇疑惑地打量着她。
“大人。”
月王反应了过来,急忙行礼道。
她是没想到,顾长歌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本以为他只是让人调查一番,没想着他会亲自过来。
而且,这话让她脸色有些发烫?
自寻短见?
她的确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如果不是顾长歌及时出现,恐怕她是真的会被此地的力量给碾压瓦解,神魂都得崩溃碎裂。
在这之前,月王从没想到,界堤这边的禁制力量,会如此恐怖。
怪不得能抵御苍茫之海那边的浪潮,无数纪元,一直巍峨不朽。
顾长歌并未回头,只是微微颔首,转而又将目光,看向界堤那一边。
他的确是没想到,月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