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林陌和老工匠齐齐向门口看去。
原来是念儿姑娘和孙掌柜出现在门口。
林陌和老工匠对了一掌之后各自跳开一步。
“念儿快出去！”
老工匠说了一句之后死死盯着林陌。
林陌也同样看着他。
“孙掌柜，带念儿姑娘出去。”
可念儿哪能听这两人的话。
“你这混蛋，为何要打我爹！”
说着就要扑过来，却被孙掌柜一把拉住。
从进来之后，孙掌柜便发现不对劲了。
自家少爷可不是什么欺男霸女的人。
为何会和一个玉石工匠打在一起？
更何况，看样子自家少爷好像还没占便宜。
这一点就更说不过去了。
“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扶南的高手，你小心点。”
孙掌柜顿时吓了一跳。
立刻松开念儿，跳到一边。
这老工匠要是扶南国的人，这女儿恐怕也不会是个好人啊。
“胡说！我们世代生活在淮扬，怎么可能是扶南的探子！不要血口喷人！”
念儿愤怒地说道。
林陌此时却不再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对方。
然而这老工匠突然脸色一变，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趁着林陌瞬间的分神想要再递出一刀。
可是刀在半路就被林陌挡下，自己身子一歪躺在工作台上。
林陌后退一步，谨慎着看着老工匠。
扶南人手段极多，林陌怕这老工匠又在耍花样。
“嗬嗬……没想到我纵横几十载，最后死在一个年轻后生手上。”
“也好，这样我见了我儿也可以交代了。”
林陌狐疑一下，说道。
“你儿？莫不是……”
“对！天行将！扶南最年轻的将军！就是我的儿子！”
林陌稍稍沉默。
许多事这就能解释得通了。
若是单单是扶南探子，枢密府的线人，在李知府和秦义等人被擒拿之后，理应潜伏起来。
而不是冒死搏杀。
他的作用不是杀人！
再加上之前自己提起天行将时，他的反应。
如果说天行将是他的儿子，这就顺理成章了。
可是，那边的念儿姑娘就傻眼了。
老工匠是扶南人，那自己岂不是也是扶南人？
孙掌柜再次后退一步，一副我早猜到的表情。
老工匠艰难的抬头看了看念儿，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林公子，天赋惊人，老朽佩服。”
“老朽这颗头颅倒是能为公子锦上添一花。”
“老朽用这一颗头颅换公子一件事如何？”
林陌看着这老工匠，暗暗叹息一声。
他所求之事心中已经有了大概。
“说。”
“咳咳……这念儿本是我自幼收养，只为了掩人耳目，这么多年更是毫不知情。”
“若是林公子慈悲，便放她一命。”
林陌沉默许久。
那边念儿如遭雷噬，呆愣愣站在原地。
短短时间这些信息对她的冲击可谓是天翻地覆。
一直相依为命的父亲竟是扶南奸细。
自己不过是他用来遮掩耳目的工具。
“爹……这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然而老工匠看也不看她，只是盯着林陌，胸膛剧烈的起伏，口中不断有血水淌出。
“哎……”
林陌终于叹了口气，点点头。
老工匠这才扭过头，充满歉意的看了念儿一眼。
就此没了气息。
念儿惊慌扑在老工匠身上，凄厉的哭声响起。
林陌默默拿起身边的锦盒，面无表情的向外走去。
孙掌柜赶紧跟上。
“少爷，现在怎么处理？”
林陌扭头看了一眼这对并无血缘的父女。
“老工匠身染重疾而亡，安排人帮念儿姑娘把他爹葬了吧。”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林陌抱着锦盒走在路上，面容清冷。
对于这个老工匠，死了就死了，林陌心中并没有太大波澜。
双方各为其主，生死之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看着念儿，林陌莫名想起林黛玉这些时日在灵前哀痛的样子。
而且，林陌确信这念儿也确实和扶南没关系。
至于说老工匠是否留下一些其他奸细的线索。
林陌想都不想。
这种一心赴死的老细作，绝对在行动之前会把一切线索全部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