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摆放着这些雕像的阶梯高台,总体还是相当庞大的。
如果阶梯上面的雕像没有倒塌碎裂、亦或者是被黄沙掩埋。
那么曾经所有阶梯上的雕像加起来,恐怕不下于万数!
然而现如今还能完整站立着的雕像,却是不多了。
随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分散开来,分别开始记录查看每个雕像的命牌。
于是摆放在第一二级阶梯上,那些还站立着的雕像前,就迅速挤满了攒动的人头。
许静亭看着这些兴奋不已、像是鬼子进村的同事们,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仰起头,看向层级更上面的高台。
向身后的学生们说道:“我们爬到上面去看吧,这下面也看不到啥了。”
学生们纷纷表示赞同,并且付之行动。
在你托着我,我踩着你的相互帮助下,许静亭的队伍很快就来到了第三级阶梯。
避开那些被黄沙掩埋的部分,直接来到一尊还完好无损的雕像前。
许静亭仰头看向身前的巨大雕像——
比之‘夏羊真君’那一尊还要高大。
简单目测一下,恐怕达到八米的恐怖身高!
形象是一尊人立而起、身披重甲、手拿半月形巨刃的鳄鱼神像。
一股狰狞而暴虐的美感,就这么扑面而来!
许静亭在感叹这尊雕像的精巧震撼之余,低头看向鳄鱼神像脚下的命牌碑文。
而这一次,她也终于在碑文上,看到了一些自己所熟悉的、属于她认知中楼兰的东西。
——
‘孔鳄真君命牌之位;’
‘问元一年,月奴十万先锋军攻城,楼兰国破在即;’
‘孔氏世代为军,举家上城以抗月奴之欲,是以父兄斩敌共计四十余二,孔三十七人;’
‘赫赫凶威下,是也父兄战死,自身重伤;’
‘神元一年,身负满门忠烈之名、残体之躯,受王感召立于神盘下飞升。’
‘吾王赐名孔鳄,铸真君命牌,列飞升金殿命牌,受国之供奉!’
许静亭和自己的学生后看完后,多少还有些愣神。
命牌上前半部分记录的事件,就是六号坑铜书上记载的‘问元一年时期,月奴先锋军攻城之战’。
看碑文描述,这位孔鳄真君就曾以守军的身份参与此战。
并且参战的还不止他一人,父亲和兄弟都上了城墙,可惜最后活下来的却只有他一人。
随后碑文上记载的时间,突然就来到了‘神元一年’?
许静亭皱眉不解。
是楼兰王姬问在同一年改了年号吗?
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这个问题并不是她的主要疑问,因此也只是在脑子中简单的过了一遍。
随后许静亭开始思考自己现在最大的疑问——
按照碑文中记录的意思来说,是不是就是这位孔姓的楼兰将士,曾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人。
然后因为家族世代参军的传统,以及在守卫楼兰都城这一战上的各种表现。
最后博得了楼兰王的赏识,然后赐下了一场名为‘神盘飞升’的奖励后,他就变成了如今雕像所刻画的这个样子?
并且被姬问赐名为‘孔鳄真君’,能在这座宏伟的神殿……应该是飞升金殿留下自己的命牌,接受国家的供奉?
许久后许静亭一声长叹。
她突然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一个大型的考古项目;
而是在寻仙问道!
怎么自从那名叫‘姬问’的楼兰王继位后,这楼兰的历史画风就开始突变了?
变成像她这种资深的考古学者,都完全看不懂的样子了!
许静亭沉默了好久之后,突然就像是被激活了逆反心理。
抬头看向眼前的巨大雕像。
姬问是吧?
楼兰是吧?
给姑奶奶出难题、玩儿神秘是吧?
我一定要将你们查得底朝天!
把你骨灰都给挖出来扬咯!
某个三十岁的少女暗暗下定了决心。
在看过第三级阶梯的其他几尊‘真君雕像’后,她带着几个学生,开始向着更上层爬去。
‘供奉高台’共有九级阶梯。
最上面的第九层似乎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空落落的巨大铁铸王座和一张案几,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放什么珍贵文物。
处于下方,大家的肉眼也看不到。
而第八层的位置,唯一还站立着的,也只有一尊雕像。
等到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后,各种专业的设备都开始从飞升金殿外入场时。
许静亭和官清梦才查看完下方七级阶梯上,所有的雕像和命牌,并拍照做了记录。
等到二人来到第八级阶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