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小摊前。
秦牧正在和老板讲价，为了购买一只叫花鸡争论不休。
慕轻衣很不理解：“为什么要讲价，这鸡又不贵？”
秦牧捧着叫花鸡，摇头道：“你啊，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虽然咱们现在有点小钱了，但也不能浪费钱呀，骑着单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慕轻衣：“……”
她已经习惯了秦牧这种歪理，现在听他说起来也习以为常了。
甚至有些时候，她还觉得秦牧的话挺有道理。
至少这些钱让她来挣，在不动手的情况下是难如登天。
“对了，刚刚你为什么不借机打探一下我父母的消息？”慕轻衣问道。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
这是自己父母的消息，干嘛要假借别人之口来问。
或许是自己一直跟着秦牧的身后，爱上了这种不用思考的感觉。
总之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这样下去自己会越发依赖他的啊！
可秦牧正口涎欲滴的看着叫花鸡，没有留意到她的表情。
只是笑着反问道：“你觉得现在问这个问题，他们会乖乖告诉我们吗？”
“他们已经敬你如神了，又岂会对你有任何欺瞒？”慕轻衣问道。
“所以说修仙之人一根筋，不懂世俗界的弯弯绕绕。”
“人性都是贪婪的。”
“你以为他们服从了，其实只是想从你身上取得利益而已。”
“就算是利益足够了，他们也会选铤而走险，给自己留一条路。”
“你想要知道母亲的消息，那她就敢故意欺瞒你。”
秦牧对着她分析。
慕轻衣听完，突然回忆起前世宗门之中，也与凡人合作。
宗门将灵石作为货币，换取人世间的粮食物质，供给弟子。
起初，
那些合作的人类诚惶诚恐，慑于仙人的威压不敢贪墨分毫。
后来，随着合作的推进，他们摸透了仙人淡然出尘的性格，就开始大肆贪墨从中敛财。
用不了几年，他们就能富甲一方，并且仗着仙门做靠山横行霸道。
仙门发现这种现象，将他们狠狠打压，重新选拔新人交接。
他们觉得这很可能是因为合作者的本性贪婪，只要挑选一些老实憨厚的人就行了。
可结果却依旧是如此。
如今看来，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在于他们无法把握人性。
假如她有秦牧这样的脑子，也不至于把宗门财务搞得一团乱麻。
以致于后来，她还需要去各地诛杀邪徒恶匪来获取灵石。
她莫名的想到，假如未来她的宗门内有他在的话。
她是不是就能心无旁骛的修行，不用过问太多了。
“都听你的。”慕轻衣已经妥协了，依赖就依赖吧。
反正他手无缚鸡之力，只要自己对他提供庇护，这样就不算是单方面的依赖，那叫共存！
两人并肩回家。
一路上，引来了百姓们的围观，他们宛若面见仙人，无比庄重。
慕轻衣始终绷着。
并不是因为她傲慢，而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交流。
但反观秦牧，
他则笑着打招呼，与大家熟识，这让百姓们如沐春风。
这样一来，大家也不再紧张，很多人还约着一起来听说书。
慕轻衣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的人格魅力，不是因为实力让大家感到畏惧，也不是恐吓威胁。
而是真正的交流。
她默默看着这一切，看来天道能够构筑整个世界，也不完全是废物。
至少他社交社交牛逼症能甩她两条街，让她自愧不如。
来到客栈前，
秦牧心念一动，将手中的叫花鸡塞到慕轻衣的手中：“你先上去，我待会就上来。”
慕轻衣没多问。
实际上，她的性格一直都是有些淡漠，不会过问太多别人的事。
这应该是所有修仙者的通病，毕竟任凭谁与世隔绝的修行上百年甚至上千年，性格多少也会有变化。
也就是在和秦牧相处的时候，她才会稍微话多一些。
目送着慕轻衣上楼，秦牧的目光落在屋檐那小白猫的身上。
那小白猫双眼微微一眯，想不出自己为何会被一个人类看穿伪装。
正想逃离呢。
没想到眼前的人类居然主动朝着小巷子走去，为它制造机会。
白猫稍微犹豫，便轻盈的跃起，沿着屋檐一路跟随。
“出来吧，别躲了！”秦牧站定，神情淡然自若。
沙——
轻盈的跃动声响起，那只有着琥珀色瞳孔，毛色有些脏兮兮的小猫落在了秦牧的身后。
“你能感受到我的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