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这衣服是老头从柜子底挖出来的,也不知是放了多少年的存货,一个不小心可能比杨幼薇的年纪还大。
“年轻人,你对着老人家还真张得开口。”老头笑着摆手,“不是我夸张,这条街里最便宜的就是这件衣服。这都是骨裂价了,还想着砍价呢?”
“这个嘛。”顾天行不由打哈哈,“骨裂下面还有瘫痪不是?”
电子音适时响起:“李老头决定让你尝尝瘫痪的滋味。”
顾天行重新捋了捋思路对老头说道:“老伯您看,您这个年纪也有孙女了吧?您看这个小女孩儿是不是跟您的孙女年纪很接近?是不是看上去让您于心不忍?”
老头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路上看到这个女孩可怜,这才想给她买点吃的、换一身衣服,这算不算见义勇为、尊老爱幼?”
老头继续迟疑地点了点头。
电子音再次响起:李老头感觉有点心酸,今晚回去,他要给孙女带个鸡腿。
顾天行松了口气,总算自己不必担心瘫痪了:“您让个利,吃点亏,我贴点钱,吃点亏,就能给这小姑娘换身新衣服,让她不用再整天活着泥浆子睡觉了,是不是很值得?”
老头想了想,虽然这笔生意可能就是今天唯一的一笔了,但这衣服属实放了很久,无人问津。
折点价,卖个存货,挣下来的钱还能给孙女买个鸡腿,也不能算是亏本的买卖。
正当老头在精神上进行天人交战,杨幼薇扯起顾天行的袖口,摇晃了起来。
老头和顾天行的目光同时转移到了小女孩的脸蛋上,只见那两只大大的眼睛里,有晶莹的泪珠在打着转儿:“大哥哥,我不要买衣服了,我不要让爷爷为难——”
顾天行震惊没有言语。
李老头直接破防了。
他连忙把衣服递到杨幼薇的面前:“小姑娘别哭了啊,爷爷刚才和大哥哥说笑的,这衣服你拿去穿,啊。”
“谢、谢谢爷爷。”杨幼薇低声答道,还夹杂着一声明显的抽泣。
待老头艰难起身往柜台里走去,杨幼薇抬头,飞快地朝顾天行吐了下舌头。
顾天行一脸震惊。这特么属于什么情况?这是未来的剑仙?他觉得杨幼薇完全可以穿越到现代,角逐金雕奖影后。
出了店门,他不由赞叹道:“杨老师你刚才那种泫然欲泣的脆弱感把握得十分到位,我要重新审视你了啊。”
杨幼薇提着包好的衣服,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是吗?大哥哥?”
尽管知道此刻女孩还不是剑仙,顾天行还是觉得后脊背传来一阵凉意,好像听见了猫爪子挠黑板的声音。
他嘴角勉强抽了一下:“接下来找个落脚的地方就好了。”
幸亏有杨幼薇的表演艺术,顾天行荷包里的零钱没有遭受暴击。
接下来,就是考虑在哪里安顿的问题。
城内的住宿都是按照每晚单独计价,恐怕没住上几天,两人就得被扫地出门。
因此,顾天行认为还是城郊散布的农村为好。
他先带着杨幼薇在城东的卧炎村打听,村里不少劳动力都去城里做工,因此恰好有不少房子向外出租。
按照村民的指点,他们从村头一路向村尾寻摸。
每到一处出租房,电子音平静的提示听上去都会高傲得像是专门从事别墅交易的房产中介:
“你走进去看了看,感觉挺合适,但发现自己的钱不够。”
一开始看到一些村里地主专门雇人盖的砖房,他还能平心静气地接受系统的吐槽。
但走到后面,就是村民们自己住了几代人的土房子。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房子压根没什么“结构”可言。
而系统的提示内容竟然不变。
我擦。我是有多穷啊。
顾天行感慨自己消费观的成长没有意义,反正基本没有消费的可能。
杨幼薇没有问问题、也不说话,只是一路像尾巴一样跟着他。
让顾天行意外的是,让系统停止的竟然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小房子,房子周围不是农田,反倒是一片果林。
村民介绍说这小房子是以前村里的老人留下的,老人主要以制作、贩卖不同的果酱为生。
后来老人生病,膝下又没有孩子,村里的人虽然时不时会来看望,终究是不能周到照料。
最后,老人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小房子里。
村里又忌讳死过人的房子,尤其是病死而非正常寿终的。
见顾天行问起这个房子,热心村民还特意跟他介绍。
村长曾经拍板,如果有租用这个房子的人,不用交什么租金、押金,只需把这片果林再打理起来,等有了收入,再用来抵房租就成。
顾天行琢磨着,眼前的房子相对独立于村里的其它房子,环境私密幽静,建造条件也更好一些。再则,他的余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