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2,涩谷飙车事件?明明是宣传的良机啊!(2/2)
“直树桑连这个都知道?”“鬼哭坡”是秋名山未开发野道里最险的一段——连续九个无缓冲直角弯,坡度骤变三次,路基常年渗水,雨天连老司机都绕道。能从那儿活着下来,还把车开上主道,说明这帮人不是莽夫,是真正把山当老师、把轮胎当笔、把每一次失控都记成笔记的疯子。永山直树点点头,转向郑东:“ECU重写过了?”“改了点点。”郑东挠挠后颈,把帆布包递过来,“把点火延迟调了12度,空燃比往富油偏了3%,还加了段……嗯,‘情绪反馈’程序。”“情绪反馈?”“就是……”郑东有点不好意思,“车速破160时,仪表盘背光会变红;过弯G力超1.2G,座椅按摩电机自动启动……算是……给驾驶员一点心理暗示?”永山直树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下次剧本里,给反派加个同样爱改ECU的机械师角色。”他接过帆布包,手指在粗糙的帆布表面划过,忽然问:“朝君,如果现在让你选,是拍电影,还是再跑一次鬼哭坡?”朝秋名山没犹豫:“跑坡。”“为什么?”“电影里……”他抬手指了指远处正在调试灯光的 crew,“他们要我停在白线里,数三秒,看表,笑一下。可鬼哭坡不会数数,它只看你敢不敢在第七个弯把方向盘打到底——哪怕知道下一秒可能飞出去。”永山直树沉默片刻,解下自己手腕上的机械表,表盘玻璃映着冬日稀薄的阳光,像一小片凝固的湖面。他打开后盖,取出那枚薄如蝉翼的游丝,轻轻放在朝秋名山掌心。“拿着。下一场戏,你坐副驾,帮北见桑盯转速。这块表……”他顿了顿,“它的游丝,和鬼哭坡第七个弯的弧度,是一样的。”朝秋名山低头看着掌中那枚微小的金属圈,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只听见山风穿过松林,呜呜咽咽,像一曲无人听懂的安魂曲。就在这时,对讲机猛地炸响,松尾宗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直树桑!!直升机……直升机拍到了!山道入口……全是车!!不是三辆,是三十多辆!!还有人……有人在坡顶架了三角架!!”永山直树一把抓起对讲机,快步走向悬崖边。他举起望远镜——视野尽头,蜿蜒如带的山道入口处,数十辆改装车首尾相衔,汇成一条沉默的钢铁长龙。车顶灯全部熄灭,但每辆车的引擎盖上,都摆着一盏小小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酒精灯。火苗在风中摇曳,却始终不灭,远远望去,仿佛一条匍匐于山脊的、由冷焰构成的龙脊。没有人鸣笛,没有人喧哗。只有引擎低沉的待机嗡鸣,和山风卷起的、细碎如雪的枯叶。“直树桑……”西本伴幸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声音很轻,“他们……是在朝圣。”永山直树放下望远镜,没有回答。他解开大衣纽扣,从内袋取出一支钢笔——笔帽是深褐色的旧木,刻着细密的年轮纹路。他拔开笔帽,笔尖悬停在随身携带的剧本空白页上,墨水将落未落。远处,北见淳已坐进驾驶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黎明坐在副驾,正反复擦拭眼镜片,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像一只终于嗅到猎物气息的年轻豹子。工藤静香和松坂庆子站在路肩,化妆师正用棉签蘸取特制腮红,为她们的颧骨补上山风吻过的淡红。永山直树忽然想起昨夜夏花趴在他膝头,用蜡笔涂满整张画纸,画里只有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线上停着两个火柴人,一个举着馒头,一个举着飞机。“爸爸,”她当时仰起脸,睫毛上沾着蜡笔屑,“花酱画的是……秋名山!”他低头,在剧本空白处,用钢笔写下第一行字:【这不是一场拍摄。这是山在呼吸,车在叩首,人在燃烧。所有未经许可的闯入者,请原谅我们——你们才是此刻,真正的导演。】墨迹未干,他合上剧本,将钢笔重新插回口袋。转身时,大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粒冻硬的松针。“西本君。”他开口,声音平静如常,“准备开机。”“是。”“松尾君。”“在!”“俯拍镜头,切到广角。不要推近,不要跟车——就让它悬在那里,像一只睁着眼的鹰。”“明白!”“田口,森本。”“嗨!”“你们的240Z,现在开始,每一公里,都要比北见桑慢0.3秒。不是失误,是计算好的呼吸差。”“了解!”永山直树最后望了一眼山道入口处那条幽蓝火龙,抬起手,指向天空。“Action。”风骤然停了。山,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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