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神魂都被这魔刃锋芒直接锁定、侵蚀！“陈斐！”曹菲羽清叱一声，再无保留，天降剑诀催至极限！她手中长剑嗡鸣一声，剑身陡然迸发出万丈银光，不再是之前温润清冽，而是炽烈、霸道、一往无前！剑光如银河倾泻，自下而上，悍然迎向那道漆黑刃光！“轰——！！！”银光与黑芒在陈斐眉心前三寸处悍然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琉璃破碎般的脆响。银光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屑，曹菲羽如遭万钧重击，娇躯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鲜红血丝，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长剑脱手飞出，叮当一声钉入远处石柱之上，剑身犹自剧烈震颤。而那道漆黑刃光，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余势稍挫，却依旧带着撕裂神魂的尖啸，擦着陈斐左颊掠过！“嗤啦——”陈斐左脸皮肤瞬间碳化、龟裂，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横贯颧骨，皮肉翻卷，露出下方森森白骨。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寒蚀骨的怨煞魔气，顺着伤口疯狂钻入，所过之处，血肉僵死，经脉寸断，连丹田内那缕位格灵材的气息，都为之微微一滞！“师弟！”曹菲羽目眦欲裂，不顾伤势，身形一闪，挡在陈斐身前，左手并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指尖瞬间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这是她以损耗本命剑元为代价，点燃的“天降剑心火”，专克阴邪魔气！然而，就在她指尖火焰即将触及陈斐伤口的刹那——“咔嚓。”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从陈斐左颊那道焦黑伤痕下方传来。那并非骨骼断裂，而是某种更为坚硬、更为玄奥的东西，在魔气侵蚀与剑心火灼烧的双重作用下，悄然出现了第一道细微的裂纹。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蛛网般的淡金色裂纹，以那道伤痕为中心，迅速蔓延至陈斐整个左半边脸颊，甚至向上延伸至太阳穴，向下蔓延至脖颈。裂纹之下，隐隐透出不属于血肉的、温润而内敛的淡金色光泽。顾言箴猩红的瞳孔，第一次，真正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死死盯着陈斐脸上那迅速蔓延的淡金色裂纹，脸上那玩味残忍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极度贪婪的骇然！“位……格……显形？！”他失声低吼，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变调，“不……不是显形……是‘塑形’！你这缕位格灵材……竟在主动吸纳魔气与剑元，以伤为基，铸就位格之‘形’？！”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刺向陈斐那双因剧痛而布满血丝，却依旧异常清明的眸子：“你不是在简化功法……你是在以身为炉，以劫为薪，锻造属于自己的……‘规则之躯’？！”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陈斐脸上那淡金色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愈合。裂纹边缘，新生的皮肤细腻如初，却隐隐流转着一层难以察觉的、比星辰更恒久的淡金微光。那光芒，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灵力、魔气、剑元……它沉默，它恒定，它……正在悄然改写着陈斐周身三寸之地的天地规则。空气，似乎变得比之前更粘稠了一丝。光线，似乎比之前更凝滞了一丝。就连顾言箴那滔天的魔威，在陈斐身侧三尺，竟也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堤坝，微微一滞。陈斐抬手，轻轻抚过左颊那道已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的伤痕。指尖触感温润，皮肤光滑如镜。他缓缓抬起头，迎向顾言箴那双因震撼而微微失焦的猩红双眸，声音沙哑，却平静得令人心悸：“前辈说得对……简化功法，确是逆天。”他顿了顿，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可前辈忘了——”“这世间，本就没有天生的天。”“所谓‘天’，不过是上一个……成功逆了天的人，留下的规矩罢了。”话音落下。陈斐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星芒，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