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惊堂木的右手手掌心一阵湿润。
他是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但是也知道现在肯定很难看。
百姓们的窃窃私语,陈元和宋跃的步步相逼。
都让林和轩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想到这件事要是移交大理寺的后果。
林和轩求饶般低声对旁边的陈元说道:“陈大人,还请大人给个面子,这件事,这件事必定是那妇人诬告朝廷命官,也仅此而已,要是这种小事都要移交大理寺,那下官岂不是白白做这朝贤县的父母官了”
陈元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林县令,并非本官不愿帮你这个小忙,而是你看看,外面这么多百姓,宋大人又在民间素有声望,你要我如何帮你啊”
林和轩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
这会儿,他就是想喊退堂也没用了。
证据都摆在眼前,要是现在他喊退堂,那么光是陈元就能把他拿下。
可是再审下去……
林和轩恨不得自己马上就晕倒过去。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大胆妇人,竟敢诬告……”
原本站起身,气势汹汹骂人的林和轩眼睛一瞪,整个人缓缓歪倒在一旁。
整个大堂顿时乱成一团。
尖叫的,匆忙奔过去扶人的。
宋跃冷冷看着这一切,没有一点动容。
陈元这时拿过林和轩的惊堂木来,“啪”地一下,震慑住众人。
“来人啊,将林大人抬去后堂,再把这个妇人拿下,对接卷宗,此案我要带回都城去审!”
原本已经晕倒的林和轩眼皮动了动,最后一咬牙,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大人,冤枉啊大人,都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逼我的!”
眼看着几个大理寺的衙役要去押那妇人,那妇人连忙喊了起来。
“是他们杀了我的女儿,让我来告宋大人的,不关我的事啊!县令大人,县令大人救救我!”
原本旁听的百姓们目瞪口呆。
几个大理寺的衙役们也犹豫着回头看陈元。
陈元站起身,大声道:“犯妇胡言乱语,你们还不快点把她拿下!”
这下,那几个大理寺衙役不敢犹豫了,连忙将那妇人双手反扭在身后,然后扯下汗巾塞进那妇人的嘴中。
尸体和案卷也纷纷被接管,送了出去。
陈元这才走下来,靠近宋跃,低声说道:
“宋大人,本官知道您公务繁忙,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不知道您能不能行个方便”
宋跃点了点头。
围观的百姓们被赶出县衙。
陈元又请宋跃坐下,然后询问了一些细节,才让他离开。
宋跃走了之后。
陈元才对身边的司官说道:“看来是这献州有人想要拉宋大人下马啊!”
司官连忙问道:“这,这宋大人又不是地方属官,这些人何必呢”
陈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虽然官职比宋跃高一级,但是并不是六部官员。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被圣上派来处理韩文的事情。
没想到正好遇见了宋跃的这件事。
唉!
陈元叹了一口气。
宋跃从县衙离开,回到客栈,陈元的几个手下将宋跃身边的护卫们一一盘问了一遍昨天的种种细节之后,又叫他们签上姓名。
这才让宋跃一行人离开。
一出朝贤县,思贤就抱怨道:“大人,咱们就是路过一下而已,至于这么陷害咱们嘛”
宋跃有没有欺辱民女,他身边这些人再清楚不过了。
几人放慢跑马的速度。
跟在后面的王毅打马上前来,语气中也带着气愤道:
“就是啊,大人做事勤勤勉勉,怎么又碍着这些人的事情了小的看,那个妇人跟那朝贤县的县令根本就是同气连枝!”
王毅是仁宗给宋跃的五个护卫之一。
前几天他们还不懂宋跃为什么要让他们五个每次出行都留三个人在家里,然后又让两个护卫跟剩下的三人待在一起,假装他们五个都被留在家。
现在王毅知道了,宋跃明显就是在掩人耳目,不想让人知道他们五个跟在宋跃身边。
宋跃笑道:“为了权力,为了报仇,或者为了钱财,都会有人想对付我,你们跟在我身边,应该知道的,光是咱们每个月发出去的民工工钱都差不多五万两,这么多钱,你以为很少吗再说了,咱们一来,那献州巡抚韩文就落马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他的人恨不得宰了咱们呢!”
他这话一出,众护卫都是一阵憋闷。
思贤气道:“那韩文自作孽不可活,关大人您什么事要不是大人您想起让人去开棺验尸,只怕咱们现在还出不了朝贤县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