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他白龙剑一收,舍了滕一雷,身形如电闪到焦文期身侧,剑脊翻转,不刺不削,只对着焦文期的肩膀拍落,想将他拍倒在地。
可他万万没想到关东六魔今日是起了杀心,焦文期阴狠狡诈,这破绽竟是故意露出来的诱敌之计!
见陆菲青剑脊拍来,焦文期非但不躲,反而猛地拧身,铁琵琶手带着全身力道,对着陆菲青的小腹狠狠砸去,同时手上机括骤响,五枚透骨钉近距离直射陆菲青胸口!
陆菲青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回防,只能拼尽全力侧身躲闪,避开了心口要害的暗器,却躲不开那迎面砸来的铁琵琶手。“嘭”的一声闷响,铁琵琶手结结实实砸在他小腹上,陆菲青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踉跄着后退数步,白龙剑险些脱手,脸色也瞬间惨白。
“陆大哥!”
赵半山目眦欲裂,想要回身救援,却没想到这关东六魔果然狠辣无比,焦文期却死死缠住他,根本脱不开身,即便想要暗器也被对方的肉体挡住,竟是发了血狂一般。
赵半山心中焦急,旋即将两枚由精钢打造、呈曲尺形状的暗器,疾电般向屋顶和地板打去。
此举看着就像是出手失了准头,完全不在状态,可这两枚暗器飞出之后,竟然在碰触硬物后像活物般反弹飞行,诡异地变换一个角度,擦着焦文期手腿划过,留下两道深深的伤口,血液顿时喷出。
飞梭此刻还在反弹,速度快逾奔雷,人群中皆是惊奇和赞叹,同时也满地躲闪,已经有几个倒霉蛋被擦伤了,只有一个红衣女子猛然站起身,身形如灵燕穿梭般从人群里腾起,轻巧玲珑地飞上半空摘得了这两支独门暗器飞梭,握在手里仔仔细细端详着。
但焦文期也是狠人,即便受伤也试图拖住赵半山,而滕一雷见状,更是狂喜过望,哪里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滕一雷作为关东大魔,本就为辽东大豪,家资累万,开了不少参场、牧场和金矿,又凭着天生神力结交高手,四处胡作非为,为了江湖义气可以不顾自己生死,誓要杀对方才罢休,恐怖异常。
此时赵半山已经奔至他的身前,太极拳的一招“掩手肱拳”再无保留,缠绕对方手臂的同时另一手借腰胯旋转、肩背催动,将全身整劲如炮弹般爆发打出,直击向对方肋腹要害。
可滕一雷竟硬吃下了这一招,身体摇摇晃晃吐出一口鲜血,脚步却再度上前,他将全身力气尽数灌进独脚铜人之中,双目赤红,对着陆菲青的天灵盖,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招用尽全力,铜人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离陆菲青的头顶已不足半尺,一旦砸中,必定脑浆迸裂,当场殒命!
赵半山急得浑身冒汗,拼着被铁琵琶手扫中,猛地一扬手,又是三枚回龙镖带着破空锐响,直取滕一雷后心,想逼他回防,可滕一雷早已红了眼,此时拼着自己重伤,也要取陆菲青性命,对身后的镖声置若罔闻,铜人去势不减!
陆菲青看着越来越近的铜人,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暗叹,自己一生光明磊落,没想到竟会死在这等小人暗算之下。
周围群雄惊呼出声,冯道德也双目冷光爆射,浮尘灌注着内力猛然挥出,一击之下足以开碑裂石,可终究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一道青影快如鬼魅,瞬间出现在陆菲青身前。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可前一刻还坐在主位上安然品茶的江闻,下一秒已然挡在陆菲青身前,面对那势大力沉的独脚铜人,他面不改色,左手轻轻一翻,画了个浑圆的弧线,用上了催鼓至顶点的乾坤大挪移。
江闻看似轻飘飘的一掌阻拦,精准拍在铜人侧面,宛如一座大湖在山洪暴发时储满了洪水,猛地里湖堤崩决,洪水急冲而出,将对方送来的力道尽数倒回,顷刻便要反震出去。
只听“嗡”的一声震耳巨响,滕一雷只觉得铜人上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巧劲,自己灌进去的千斤之力,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卸得干干净净,铜人也不由自主地停在了江闻掌上,随后对方轻轻弹掌,另外一股磅礴力量狠狠砸在独脚铜人之上,滕一雷立足的整块青石板瞬间炸得粉碎,他也吐出一口鲜血!
“我最讨厌别人出手就要打碎天灵盖了,你当我这里是锁妖塔吗?”
滕一雷闻言大惊,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此时胸口门户大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闻的右手已然抬起,掌风沉雄浩荡,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正是降龙十八掌的奥义精要——亢龙有悔!
“砰”的一声闷响,掌印结结实实印在滕一雷胸口。
滕一雷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横飞出去三丈有余,重重摔在大殿地上,一口鲜血夹杂着碎裂的内脏喷涌而出,双目圆睁,当场气绝,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江闻从出手卸力,到一掌毙敌,整个过程,连一息的时间都不到。
什么关东六魔突然出现在福建,还说自己是偶遇陆菲青想要寻仇,然后一路刺杀过来直奔武夷山,这诡异程度丝毫不亚于一个男人进了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