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完老子的东西你还想活着？”只见‘方墨’单脚向下用力，狠狠碾压着那个小偷的脖颈位置：“叫啊，怎么不叫了，你刚才抢我钱包的样子不是挺猖狂的吗？”“咔…嗬……”那小偷毕竟只是...海风骤然凝滞了一瞬。浪花拍打船身的节奏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连带着甲板上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半拍——那截在水面起伏的灰黑色鱼鳍，正以一种违背流体力学的诡谲姿态，突然停在了距离女孩不足三米的位置。它没有扑咬。它只是悬在那里，像一枚被钉在时间琥珀里的标本。“……不对。”方墨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切开了紧绷的空气。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围栏边，左手搭在冰凉的金属扶手上，右手却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眼眼角下方——那里，一道极淡的银灰色纹路正若隐若现，如未干涸的墨迹，在日光下泛着金属冷光。没人看见他何时睁开了那只眼睛。但所有人都在同一秒察觉到了异样：海面之上，空气微微扭曲，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无声扩散，又在女孩周身三尺处悄然收束，凝成一道近乎透明的、肉眼几不可察的弧形屏障。“哗啦——！”鲨鱼猛地摆尾，悍然前冲！可就在它张开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巨口、即将咬合的刹那，整条身躯竟如撞上一堵无形高墙，硬生生弹开半米！海水炸开白浪，鱼身翻滚，背鳍狠狠刮过水面，却再无法向前推进分毫。“……史蒂夫？”方墨没回头，只低低吐出两个字。围栏另一侧，贺莉嘴角微扬，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指尖轻颤——那不是施力，而是某种频率的校准。她身后，替身史蒂夫静静伫立，穿着沾着泥点的工装裤与帆布鞋，双手插在裤兜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脚边，一只通体银灰、体长近两米的宽吻海豚正缓缓浮出水面，鼻尖轻点女孩后颈，将她往远离鲨鱼的方向稳稳托起。“不是海豚。”方墨终于收回手指，左眼角那道银纹悄然褪去，“是‘回声’。”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史蒂夫的权限之一——在指定坐标锚定一段‘被观测过的现实’，并强制其在十秒内重复一次。刚才那条鲨鱼，三分钟前在左舷三十米处咬空过一次游动的浮木。我让史蒂夫把它‘卡’在了那次失败的瞬间。”甲板上一片死寂。乔瑟夫的手还按在承太郎肩上，却忘了发力；波鲁那雷夫刚抬到一半的腿僵在半空；花京院典明合上了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连一直倚着躺椅看戏的空条武毅贞，也第一次正眼看向方墨——不是戏谑，而是真正的审视。“所以……”承太郎喉结滚动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他刚才说的‘观测’，是指……”“指我亲眼看见它咬空。”方墨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平静得近乎冷酷，“不是预判，不是计算，不是替身能力的延展——就是‘看见’。只要我亲眼见证过某件事的发生，史蒂夫就能把它‘存档’，并在需要时，用现实本身作为子弹，射向同一个坐标。”他抬手，指向海面。此刻，女孩已被海豚稳稳托至船体阴影之下，正惊魂未定地扒着船舷，湿透的衬衫紧贴脊背，小雀斑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而那条鲨鱼，依旧在原地疯狂甩头、摆尾，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捆缚，每一次挣扎都精准复刻三分钟前扑空时的动作——张嘴、闭合、失衡、翻滚……周而复始，如同被钉在循环播放键上的录像带。“这就是虫箭融合后的‘新权限’。”方墨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进每个人耳膜，“它不攻击肉体，不撕裂灵魂，甚至不消耗替身能量……它只是让世界，在某一寸空间里，忘记自己该往前走。”“……荒谬。”空条武毅贞第一个开口，声音干涩，“这违背因果律。”“谁说不是呢？”方墨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可替身本就是荒谬的具象化。白金之星能暂停时间，绿色法皇能让情绪实体化，紫色隐者能折叠空间……为什么偏偏‘让一段现实循环’，就显得格外离经叛道？”他缓步走向船舷，俯视着水中那个不断重复失败动作的庞然巨物，影子投在翻涌的浪尖上，被拉得很长，很长。“你们总在讨论‘能力的极限’。”他声音渐沉，“可真正的极限，从来不在替身本身——而在使用替身的人，敢不敢把‘常识’当成第一块垫脚石。”话音未落，他右脚轻轻一踏。“咔嚓。”一声极细微的脆响，仿佛冰层初裂。海面上，那条鲨鱼的动作，毫无征兆地……断掉了。它保持着仰头扑击的姿态，鱼鳍半张，巨口大张，却彻底凝固。水流绕过它僵直的躯体，形成诡异的涡旋。紧接着，整片海域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瞬，又猛地亮起——“啪！”像是老式胶片放映机换卷时的声响。鲨鱼的身体，从头到尾，轰然碎裂。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骼崩解。它只是……散开了。化作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银色粒子，如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在阳光下飘浮、上升，最终消融于蔚蓝天空。海面恢复平静，只余一圈缓缓扩散的涟漪，和一只孤零零漂浮的、沾着水珠的粉色贝雷帽。女孩呆呆望着空荡荡的海面，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甲板上，同样死寂。连风都屏住了呼吸。“……他刚才做了什么？”波鲁那雷夫喃喃道，手指无意识抠紧栏杆，“那不是……抹除？”“不。”方墨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是‘覆盖’。”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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