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聂文群冰冷的反问,眼睛里没有半点的笑意。
甚至,陆波在聂文群的眼里,除了愤怒之外,还看到了深深的失望。
“陆波啊。”聂文群的语气变得很冷淡,充满了哀莫大于心死的味道
“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
“本来我还想着,等你这些事情忙完了。”
“我和院里说一说,想办法帮你从合同制转成编制。”
“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淡淡地看了陆波一眼,聂文群的表情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今天你把工作交接一下,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这几天我已经和院里说过了。”
“关于你离职的事情,院里已经同意了。”
“主任。”一听说自己要被炒鱿鱼,陆波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
“你什么你。”聂文群转头就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只撂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作为我的大弟子。”
“你已经让我失望透顶了。”
“别让我在环海市的任何一家医院里,再看见你了。”
看着聂文群这绝情的背影,陆波想要开口,却最终还是把所有话都咽到了肚子里。
以他对聂文群的了解。
现在聂文群已经铁了心。
自己再怎么解释和哀求也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
现在的自己,就和当初的郑毅一样。
马上就要面对着“环海市没有医院敢再要你”的窘境了。
陆波感觉自己体会到了郑毅当时的心情。
“呵呵。”陆波干笑了一声。
有些木然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陆波拖着僵硬的步伐从医院里离开。
离职手续要明天才能办好。
但是陆波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了。
抱着东西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陆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行将就木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陆波看着箱子里的东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自己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现在也已经退休。
每个月只有那点微薄的退休金。
自己妹妹平时工作的收入不高。
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
自己从工作以来战战兢兢,生怕惹出什么事。
平时对着聂文群不断的拍马屁,就是为了能让自己混得好一点。
让自己能够撑起这个家。
可是,自己为聂文群卖命了这么多年。
到头来居然沦落到了这么一个下场。
这聂文群,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
“呵呵。”
陆波再一次自嘲了一下,将箱子里的东西一样又一样地拿了出来。
只是现在,自己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可能要垮了。
“不行,我还不能垮。”陆波猛地摇了摇头,坚强地站起身。
谭磊现在已经完全不管自己的妹妹了。
自己的妹妹还在医院里,等着自己去照顾。
“我出来得太久了,我得去照顾佳宁。”陆波喃喃地自语,有些僵硬地站起身
“车到山前必有路。”
“一定还会有办法的,会有的。”
浑浑噩噩地来到门前,陆波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忽然想到了什么。
蓦然回头,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箱子底的几个账本上。
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的来电,是李鑫。
……
陆波从医院离开之后,只剩下陆佳宁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病房里。
因为年轻,陆佳宁现在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
但是毕竟同时经历了两次手术,陆佳宁现在的体质还是比较虚弱,没有办法走得太远。
此时的陆佳宁,正坐在病房窗边。
她那略带哀愁的目光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已经从自己哥哥口中,知道了丈夫在自己得病之后的表现。
陆佳宁虽然坚强,但是她的眼睛里却已经写满了失望。
所托非人,大概是最悲伤的事情了。
“姐姐。”艾佳琳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陆佳宁的背后,踮起脚轻轻地戳了戳陆佳宁的肩膀。
“哎呀小蒿,你这吓死我啦。”陆佳宁挤出了一丝笑容对艾佳琳轻声说道。
这几天,陆佳宁也从病房护士的口中,知道了艾佳琳的故事。
她也发自内心的,疼爱这个懂事却又命运多舛的小女孩。
“哎呀姐姐,我哪里有那么吓人嘛。”艾佳琳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又拿出来了几块糖果,伸到了陆佳宁的面前“吃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