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浊又佯装腹痛,走去了前方不远处的教祖庙里。
结果轻而易举便讨来了一张符箓,那所谓明使甚至都没有多问,只是递给刘景浊一张黄符,让他烧成灰烬化水服下即可。
回到龙丘棠溪身边,刘景浊面色凝重,将符箓递给了龙丘棠溪。
龙丘棠溪略微一掂量,诧异道:还真舍得下本钱,这张祛病符灵气很足啊!
刘景浊取出一壶酒灌了一口,轻声道:的确,虽说画符之人本事不到家,但这其中灵气,很是实诚了。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与天外那个欲要推翻如今世道的人,到底谁是对谁是错了。
在绝大多数百姓心里,吃得饱,穿的暖,瞧得起病,娶的起媳妇儿,这就是极好的日子。而且这明教,是真的有人在倾听信徒心声,
米面缸,是真的会涨的。
我刘景浊纵有天大的道理,要去毁了那所谓教祖庙,也总还是理亏的。
龙丘棠溪沉声道:别瞎想!
你这家伙总是这样,见到一些事就要想很多,臭毛病总是改不了。
她一把夺过刘景浊手中酒葫芦,没好气道:当局者迷,你明明是个局外人,偏偏要置身其中去入局?
龙丘棠溪没好气道:哄孩子还得拿糖果呢,要收割九洲气运,能不下点本儿?你刘景浊日后上门提亲还能空着手啊?看我爹不打死你!
刘景浊摇摇头,讪笑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百姓将明教视如神灵,那日后某位教主振臂一挥,哪儿还用得着有人处心积虑去让这人间大乱?只需要那位教主高呼一声,无数信徒自会揭竿而起。
刘景浊忽然取出一碗清水,又从龙丘棠溪手中接过那道符箓,将其化水服下。
符水流入腹中的一瞬间,刘景浊瞬间皱起眉头。
因为他喝下符水之时,脑海之中居然凭空传来人言。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话音落下,心湖之中便出现了一位黄衣老道。
刘景浊冷冷一笑,心湖之中便升起一道剑气将符箓所化咒印搅碎。
原来如此,明白了。
刘景浊笑道:你先等等,我回去那教祖庙一趟。
很快就走回了教祖庙,刘景浊一副气急败坏模样,捂着肚子,一脚踹开大门,指着里面连炼气士都算不上的明使破口大骂:妖道!你这狗屁符水,喝下之后,肚子越疼了!
那明使淡淡然抬头,冷声道:那说明你是异端,信道者自愈,不信道则不愈。.z.br>
刘景浊当场被乱棍打出教祖庙,若非跑得快,怕是得被人绑缚于火堆活活烧死。
返回龙丘棠溪那边,刘景浊嗤笑不止,笑意愈浓,哈哈大笑。
好一个信者自愈,不信则不愈。
他冲着龙丘棠溪一笑,轻声道:我觉得可以来硬的了,龙丘家不好出面,新鹿王朝总是好说的。明教不过樱江,不能是一句空话。你再帮忙传讯老三,就说出兵大月王朝之前,可以先让各地方官、山水神灵,以及各地五龙卫去暗访一遭,看看这所谓明教,是不是也已经开始传到中土了。
龙丘棠溪却是诧异反问:景炀要灭大月?赵坎才当了几年皇帝?如此着急对外用兵?
刘景浊点点头,这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废除我皇室身份之后,景炀要从大雪山与星宿海两地发兵,以五十万铁骑兵分两路去灭大月。
龙丘棠溪沉声道:然后陈兵浮屠洲边境,以一国之力灭一洲?
刘景浊咧嘴一笑,真聪明。所以铁骑踏平浮屠洲之前,青椋山不会有除我之外的人去往归墟,大家伙儿要是手痒,可以去浮屠洲砍杀一通。
与浮屠洲的一仗打不了多久的,到时候闲都王朝会是第一个倒戈的。
龙丘棠溪沉默片刻,轻声道:到了白鹿城后,你可以把心中设想说给我爹听听的,说不定就可以免去一顿打。我爹,毕竟也是个梦想家。
若非天马行空的率性之人,又怎会一言不合就把天下第一大王朝舍弃?……
有个女子从离洲到中土,花了半年多时间,总算是找去了金陵书院。
她找来找去,总算是找到了一处宅子,于是气势汹汹走去,一脚把门踹开,大吼一声:余恬!你个负心汉,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吼,可把忙着抄书的余暃吓了一大跳。
小童子原本一脸怒气,这个字
写了三天了,总算能达到先生要求了,你这一声吼,吓得我一撇都戳到天上去了!
可瞧见那女子之后,余暃当即哑火儿。
好家伙,背着锏,一看就不好惹啊!
小童子咽下一口唾沫,抬起头,轻声道:你找谁?
女子冷声道:我是风苓,我找余恬,他人呢?
也不知怎的,余暃就是觉得这女子好可怕,都要赶上刘景浊了。
小童子咽了一口唾沫,轻声道:太上皇来了,先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