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Riddle的手停了下来,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
即使他的大脑在此时此刻已经算是清醒,Riddle的面色依旧是一种可怖的惨白。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叫来庄园里所有的仆人,把他们全部处死,好让自己能够快乐一小会儿;又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把桌子上、地板上、柜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扔出窗外,听着它们或轻或重地落地,好腾出一张空荡荡的屋子,让自己得以有更多自由的空间;然而下一刻,他又觉得这屋子里太过冷清,他最好找来那些他的下属,让他们在楼下办起宴会,翩翩起舞,他则坐在最高的地方,看着他们的眼神与姿态,从中猜测他们都有怎样的肮脏小心思。
他可以做到所有他
想做的事情,但——
痛。痛。疼痛、撕裂般的疼痛。
足以令人发疯的痛像是钉子钉进脑子里一样阵阵作痛,他立刻倒在几步外的大床之上,浑身冷汗,薄薄的衬衫紧贴着后背,随着他的动作拧出线条扭曲的褶皱。
疼痛总是如此绵长,幻影和幻听又如影随形,每一次,Riddle都觉得,如果不是做梦也得不到安宁,他会选择给自己一个昏迷咒的。
不够,不够,这样的不可控太过荒谬,就算用昏迷咒也还是不够。
Lius——
床帐早就因为***的魔力而被放下,遮挡住任何可能进来的人的视线,Riddle在里头狂躁地喊了一声:Lius!Lius!
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后,房门被猛地打开,Riddle能听见他得力的下属几乎是狂奔着进来。
主人!您醒了!Lius颤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惊喜,您在呼唤我吗?您需要什么吗,主人,我马上为您安排——
药!Riddle死死地咬紧了牙关,却又不得不张嘴冲Lius大喊,把药拿过来!
他本来还想要Lius为他找几个人来折磨,但……
不。不是时候。不能有人知道他的现状,死人也不行。
Lius听到药,神色一变,他飞快地靠近床铺,从随身的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图案繁复的盒子,又用魔杖在上面按照一定的顺序敲了七下。
金属的匣子咔哒一声打开,里面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银制的、手指长短的瓶子。Lius拿起其中一瓶,跪在床边,迅速地将它递了进去,随即低头,没有试图从缝隙里窥探主人的模样,而是静静地等在那里,等待着Riddle拿走魔药后,通过药剂的中和使那份痛苦变成平静。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分钟,Lius跪得腿都要麻木了,才听到Riddle在床帐之内喊他的名字。
坐,Lius,我的孩子,坐。
Riddle声音嘶哑地说。显然,怪病给他带来的损伤不止是精神上的。但在得到药之后,他总算又是Lius所熟悉的那个主人——或者对他而言,一个长辈——而不是谁也不敢靠近的强大疯子。
Lius长长地松了口气。
能知道这样的秘密的他,自然是Riddle距离最近的心腹,Riddle既然如此温和地让他坐,他当然也不觉得多么惶恐,缓缓站了起来,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在床的附近坐了下去。
纳吉尼的……葬礼,Riddle在帐幕之中缓缓问道,你是否已经处理完毕。
这是Lius早就想好了报告内容的事务,因此Riddle一开口询问,他就迅速回答道:是的,我的主人,我们已经纳吉尼小姐举办了十分隆重的葬礼,受到邀请的客人们也已经一一为她献花与哀悼;她的雕像也已经完工,我们遵照您的吩咐,将它放在在了您钟爱的百合花中。另外——
他的汇报戛然而止,因为帷帐里伸出一只手,示意他停下。
我相信你的能力。Riddle轻声说,不过,Lius,在所有客人离开之前,你有带人来过楼上吗?
Lius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您,我的主人。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Riddle在帷帐里笑起来,巴沙特先生是否受到了邀请?
……是的,主人,Lius皱起眉,有些惶恐地问,这有什么不妥吗?
不不不,Riddle的声音反而愉快了起来,你做的很好。
Lius站
起身,微微一躬:这是我应该做的,主人。
那么你要再为我做一件事,Riddle说,去查清楚,在所有事情结束之前,巴沙特先生都在干什么。
…………
我在目标的脑袋里动了一点手脚。Harry坦诚地道,通过一些细枝末节的调整。但是,我不明白,先生们,女士们,他停顿一下,我看到了我不理解的画面,还有信息。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咆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