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一语道破(1/2)
抬头观望天色,余晖正在快速暗淡,孤独的九城开始品尝夜的寂寞。返回城内已是晚上7点,经过1街12号时,瞧见戊林已经进入了里间,正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牧良快步赶回住处,提起碳笔用左手在一张纸片上写下内容:想要为血案复仇,明日上午9时,城南外5公里见面,机会仅此一次。写完后,他快速走出地道,经过地面一层戊林居住的房间,趁人不备掏出纸团塞进了门缝。返身转回自己的住处,又给乙方写了一张纸条,卷成小纸筒带在身上,重新戴上面具换上行装出门,来到4街9号商铺,坐在靠北石头凳子上,无人注意时悄悄抽出小石头,将手心里的纸筒塞了进去。起身时发现乙方正从街口赶来,于是朝他不经意打了个手势,转身从另一边走开了。在离1街12号不远的另一条街道,牧良找了个热闹的大酒馆,要了些酒菜独自慢慢品尝,精神磁场始终锁定戊林的位置。喝酒空闲,开始观察店内的陈设,以及各色食客,觉得很有意思。与其它商铺一样,绝大多数设施都是花岗石制作,木材制作的桌椅,是接待贵客用的,说穿了就是消费额度要达到要求。天气太热了,南北对开通风的酒馆,除了食物酒水柜台上锁,平日里都是开着的,因为没有门板。酒馆内最大的特点就是缺少厨房,几乎所有食物都是走私过来的熟食品,为了便于长期存放,烘干的盐制品最多,解决了无柴烧、缺食盐的尴尬。据边哥所讲,厨师中午将铁锅清水架到房顶,撒进干野菜、咸菜或肉干,利用太阳能熬汤,算是真正的绿色烹饪。实在要加入佐料炒菜,必须提前预约做准备,到干柴店买来细条木烧火,那价格真叫一个贵。干柴也是按公斤计价,与烤肉一个价格,用多少全算在菜钱上。再贵都有人吃,牧良看到4个女人相约而至,占用了贵宾桌,将可怜的菜单全点了,厨师忙不迭地上楼炒菜去了。4个女人留有短发,忽略奴印略有姿色,穿着相对干净,完全没有男人不洗脸的油渍垢,菜还未上就开始抽烟喝酒,看来生活过得很舒服。九城女人几乎都依赖男人生存,除了包养就是卖身,这是她们的宿命,得过且过就很好理解了。整个酒馆,4个女人对男人正眼都不瞧,旁若无人地吃喝,嘻笑打骂自得其乐。《九城令》的宫刑处罚,让无钱的男人焚心似海,却不敢乱来,只能望梅止渴。十几桌光膀子,穿裤衩的光头大汉们,高声说着黄段子,低声议论4女形貌体态,眼睛几欲喷火,嘴角口水长流,却无一人敢上前调戏或搭讪,确也是九城的另一大奇观。晚上8点半,戊林用完餐开始走动,牧良匆忙结清账款出门,远远地跟踪在后,想看看其阅读字条后会做何反应。出乎意料,戊林没回住处,信步度出了东门,一直向东边走去,高大背影佝偻了许多,落寞的神情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那种无奈,那种悲伤,那种死寂,一个人可以伪装一时,却无法长期保持如一。一个人如果未经历过大风大浪,没有大喜大悲,没有刻骨的挫折,是不会表现出这种看破红尘的颓废。面对无尽的追查,面对随时出现的暗杀,除了九城尚可安身片刻,他已经没了躲避的地方,更没有选择死亡的权利。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肩负的血海深仇未报,活着家人才能活着,死去永远难以冥目,这就是极致的伤感。牧良正是抓住他的这个致命弱点,想要通过平等的方式沟通,达到各自的目的。戊林单枪匹马做不到的,他可以帮他实现这个愿望,这就是他笃信对方会赴约的信心所在。当然,前提是他确实是参将辛顾的手下,是有情有义的丙虎,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望向这个远去的身影,牧良不便再跟过去,估计对方短时间内应该回不来,他得腾出手来去做另一件事情,盯梢的事情就交给乙方了。他相信这么多年,乙方不可能没培养一个值得信任的手下,干些外围的事情应该没什么大碍。晚上9点正,12街26-28号戏台。没有理会那个尾巴,牧良径直来了这里,在门口收起面具交了费用,进去后才发现来了很多人,有些出乎预料,连五大三粗的蛮横汉子都老老实实坐在石盒子上等待开场。可以想像,再醉心于黑道打拼之人,在常年的空虚寂寞中,在经常处于生命威胁中,偶尔寻找精神上的慰藉,确实在情理之中,不值得大惊小怪。牧良迅速扫遍全场,看见乙方已在倒数第三排的座位,正与一名矮瘦中年人聊天,发现自己进来了,不经意地向他打了个暗示手势,示意与他交谈这人就是甲流。于是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若无其事地绕到后排,挨在他身后坐下了。借助两人说话的机会,牧良仔细观察了这个人的言语外貌,从说话的口气里,看不出奴颜媚骨的神态,不似中户人家的家奴。如果这家伙真是“将辛血案”的家奴弧渑,估计就是受人指使暗中打入的伏笔。记住了此人的相貌特征,担心太过关注引来对方怀疑,牧良正襟危坐观看戏台的准备工作。戏台由石块搭建,两个乐器手开始调音,唱戏的几人穿着陈旧戏服,没有涂脂弄粉,戴上个角色面具,就算妆扮好了。一些道具放在石台上,或散堆在墙角,连个幕布都没有,可说是非常简陋。都是循环演出的戏剧,简单布景已经完成,人员、乐器、道具等全部到位,报戏之后便可开始。主持见时间已过,人基本快坐满了,清清嗓子报出了戏名:《姜氏孤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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