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棉花采收机(1/2)
虽然现在还没到开工时候,但两人聊着天,该做的准备工作还得做。比如——“现在棉花该采收了,等会儿我带你去。”棉花?乔乔有些茫然:“我们那里以前种的,要到 10月份才能采摘...长乐居后厨的铜锅刚擦亮,蒸腾的热气便裹着鱼鲜味儿漫了上来。钱师傅蹲在灶台边,用指甲刮了刮锅底新结的一层薄釉,指尖沾了点灰白水渍,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糊味,只有清冽的草木香混着淡淡的土腥气,是活水养出来的真味道。“这鱼……真没土腥?”他回头问打杂的小徒弟。小徒弟正踮脚往吊架上挂一串刚剖好的翘嘴鲌,刀口齐整,腹腔里还带着未散尽的青苔绿:“师父您尝过那条鲤鱼了,腮边那道金线还在呢!檀老板说,池塘底下埋了三茬紫云英,又轮作过两季苦荬菜,水底下蚯蚓比筷子还粗,鱼吃这些长大的,哪来的泥味儿?”钱师傅啧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把那点水渍在围裙上抹干净,转身掀开旁边冰柜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来条草鱼,每一条脊背都泛着青黛色的冷光,尾鳍微张,像尚未合拢的扇面。最底下压着一张手写单子,墨迹未干:【云桥村宋记·黄花鱼(实为草鱼)·23.7kg/条·活水暂养48h·晨捕即运】。他盯着“黄花鱼”三个字愣了三秒,忽然笑出声来:“好小子,连名字都敢改!”话音未落,前厅传来一阵清脆铃响,是店门口风铃被推开时撞出的节奏。常老板穿着靛青色盘扣短褂,手里拎着个藤编食盒,额角沁着细汗,一进门就朝他招手:“钱师傅,快!先开一锅清水煮,七条鱼,去鳞不破皮,冷水下锅,等第一缕浮沫冒出来就捞净,火候掐在‘将沸未沸’——就按檀檀教的法子来。”钱师傅一怔:“她还教您火候?”“教了三遍。”常老板把食盒搁在案板上,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二十粒琥珀色山楂丸,每一颗表面都裹着薄薄一层霜糖,“喏,这是她今早托大杨捎来的。说鱼性寒,配这个刚好压一压,还能生津开胃。你尝一颗。”钱师傅拈起一颗送入口中,舌尖先触到微凉糖霜,继而是山楂的酸、陈皮的辛、甘草的回甘,三重滋味层层叠叠涌上来,末了竟有股若有似无的桂花香缠在舌根。他眯起眼,半晌才点头:“这丸子……不是山楂做的。”“当然不是。”常老板笑着拍他肩膀,“是云桥村后山野桂树下的落花,混着去年霜降前摘的山楂、宁城老药铺存的三年陈皮,还有宋八成媳妇儿亲手熬的蜂蜜——檀檀说,叫‘云桥三叠’。”钱师傅没接话,只默默取了七条草鱼,刮鳞时刀锋贴着鱼皮走,鳞片簌簌落下如雪,鱼身却不见一丝划痕。他把鱼摆进锅里,冷水漫过鱼背一指宽,灶下柴火只点了三根松枝,火苗矮而稳,舔着锅底发出极轻的噼啪声。此时前厅已陆续来了人。最先到的是支书家老太太,拄着乌木拐杖,身后跟着两个穿蓝布衫的孙女,手里各提一只竹篮,篮里装着刚摘的嫩豇豆和带露水的紫苏。老太太一见常老板就笑:“你这宴席办得巧啊,我老头子昨儿还在念叨,说云桥村的鱼怕是喂了仙露,不然怎么卖二百一斤还抢不到?”常老板忙迎上去:“婶子快请坐,鱼还没上,先喝碗酸梅汤润润喉。”他接过竹篮,顺手从柜台下摸出个小布包塞进老太太手里,“檀檀说,您老牙口好,特留了十根晒透的玉米芯,泡水煮茶,降火。”老太太低头看那布包,布面洗得发白,针脚细密,隐约可见内里棕黄玉米芯的轮廓,不由得愣住:“这……还带芯子?”“带芯子才香。”常老板笑,“她奶奶从前就爱这么煮,说是‘守根之味’。”老太太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布包,转身往雅间走时,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第二拨是乌磊带着他爹乌老栓来的。乌老栓穿件洗得发亮的军绿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进门没先看鱼,倒先蹲在厨房门口盯着那口烧水的锅看了半晌,忽地开口:“火太小。”常老板一愣:“您老懂这个?”乌老栓没答,只伸手从灶膛里抽出一根尚有余温的松枝,折成三截,重新塞进灶眼:“松脂多,火太躁;得掺两根槐枝,火才匀。”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宋家那牛圈边上,槐树开花时落下的影子,正盖住第三排食槽。”常老板手一抖,差点打翻酸梅汤碗。他当然知道——那是宋植特意挑的位置,槐荫能防暑,又能引蜜蜂,蜜源多了,牛棚顶上蜂巢年年涨,蜂蜡混在草料里,牛吃了更健壮。这事除了宋家人,没人提过。乌老栓却像随口说句天气,拍拍手站起身,朝钱师傅点点头:“鱼好了叫我。”第三拨人来得悄无声息。一辆银灰色轿车停在店门外,车门打开,下来个穿浅灰西装的男人,腕上手表反着冷光。他没进店,只站在梧桐树影里,目光扫过门前晾晒的紫苏叶、窗台上摆的陶罐山楂丸、甚至墙角堆着的几捆新鲜玉米秆——最后落在厨房敞开的窗框上,那里正飘出第一缕鱼汤的白气。常老板看见他,眉头微蹙,却还是迎了出去:“陈总怎么亲自来了?”陈溪抬手看了看表:“约好三点签合作书,提前半小时看看现场。”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前厅骤然静了两秒。几个正在剥豆子的妇人悄悄抬头,又飞快垂下眼。常老板侧身让路:“里边请。”陈溪没动,只望着那扇窗:“刚才那锅鱼,用的是池塘里的?”“是。”“没混河鱼?”“没。”常老板语气笃定,“檀檀盯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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